這一刻，秦風倒是稍微了解了對方剛剛話語。
當秦風逐漸認可對方的身份的時候，對方的真實形象便也逐漸顯現。
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地藏王已經率先朝黃河上游飛去。
此刻，依舊是晚上。
夜幕之下，兩道身影在奔騰的黃河水上低空飛行。
現如今，這種景象哪怕出現在城市之中，也不會太引人注意了。
全民修仙，已經早就成為了一個共識。
並且，隨著靈氣濃度的增強，不少人都或多或少，或強或弱地開啟了一些天賦。
不管是靈根也好，異能也罷。
總之，龍國內部才是正常的靈氣復甦的節奏。
至於龍國之外，則是世界毀滅的節奏。
現如今，整個世界大概只有這裡一片淨土。
很快，兩人便又在一處水域停住。
卻見地藏王對著水面伸手一招，緊接著，水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旋渦。
深不見底的河水，逐漸被撥向兩邊。
終於，一座龐大的宮殿建築出現在河底。
只不過，這個卻是上下顛倒的。
倒懸佛寺！
並且，裡面還端坐著不少佛像。
相較於正常的佛像而言，這些佛像顯得面目猙獰。
在被地藏王拖出水面的瞬間，這些佛像也同時活了過來。
緊接著，對著地藏王發出猙獰的嘶吼。
「孽障！」
下一秒，一道金光將整座宮殿全部包裹。
陣陣梵音，將宮殿之中的邪化佛像全部淨化成灰燼。
最後，一座恢復了金碧輝煌的地藏宮被地藏王收入了眉心之中。
秦風在一邊看著，對方這麼幹淨利落的處理掉，倒是有了不一樣的感悟。
正常來說的話，似乎劇情不應該是如此橫推的。
至少，將李天賜帶下水這件事，就需要極強的實力。
先前那條蛟龍，好歹也算是一尊最弱的神獸。
即便是現在，除了秦風周邊的這一小部分『人』之外，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位能夠對付。
這還是看的見的，直接出來的危險。
在那三天的過程中，至少不下百餘道或強或弱的目光，從遠處的山林看向水底。
只不過，都在感知到秦風的殺意之後，直接撤退了。
正常情況下，不會這麼順利的一路橫推。
更何況，秦風還是拿著往世書頁直接定位到了對方的位置。
簡直就是，拿著參考答案照著抄。
「現在，恢復了幾成？」
秦風看向對方，感覺已經達到了主神位階的巔峰。
一道法則，至少是完全掌握了的。
「不足一成。」
地藏王如實回答道。
主神位階的巔峰，還不到一成的實力！
這個不足一成，就很有說法了。
百分之一也是不到一成，千分之一也是不到一成……
很好，很強大，秦風承認，這個逼裝的可以。
不過，其實秦風的實力更是超出了地藏王的預想。
原本以為，他只是一位奉命前來完成任務的差人，到後來一劍斬蛟龍。
直到現在，地藏王恢復了法身，但還是完全看不透對方的來路。
「敢問閣下名號。」
終於，地藏王還是直接開口問道。
「哦？
不是說，我是誰並不重要嗎？」
「此一時，彼一時。」
「嗯，也好，免得還需要下面那幾位再重複敘述。
萬一表述不清，反而麻煩。」
秦風笑了笑，然後繼續說道：
「我是罰惡判官，秦風。
不知道，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號？」
「罰惡判官……」
身為地藏王，怎麼可能不知道陰司的這個判官職位。
但是，秦風問的自然不是陰司的罰惡判官。
而是，在陽間斬首閻羅的罰惡判官！
「原來如此。」
聽到秦風提起『罰惡判官』四個字，地藏王便什麼都知道了。
即便消息再閉塞，他也知道了魔都上空發生的驚世駭俗的事情。
只不過，當時他並不認為與自己有什麼關係。
而現在，好像也沒什麼關係。
地藏王菩薩，在地府之中，算是比較特殊的一方勢力。
只是為了完成自己的宏願，消解怨念，清空地獄而已。
但是，只要有人有輪迴的存在，就不可能達成這樣的願景。
所以，地藏王菩薩便成為常駐地府的一方勢力。
當然，也有認為是佛家勢力的延伸……
「恕我眼拙了。
你今日助我，便是我欠你一份人情。
往後若有所需，儘管直言。」
「好說好說，你沒有直接與我動手，便已經是個不錯的開端了。
不過，現在地府之中更需要你出手。
這件事，應該不算是我請你幫忙。」
「我為何與你動手？
閻羅作惡，皆可斬之。
即便那幾位回歸，也不會追究你所做之事。
只不過，你亦有私心，只能算是功過相抵。」
「酆都大帝，還有歸來的可能？」
「或許吧，也有可能，歸來之後的他，並不是他。」
「你是說，酆都大帝有可能被轉化了？」
秦風忍不住追問道，這個可能性，絕對是他聽過的最壞的結果。
「是啊，有可能。」
「當初，我們做出了不同的選擇。
我選擇進入輪迴，而他，選擇帶領僅剩的兩位鬼帝，沿著冥河，尋找其他可能性。」
「其他的可能性？
指的是什麼？」
「也許是苟活下去，也許是反擊的方法。
也許是被轉化之後，意識逐漸被侵蝕之後的說辭……我不知道。
連我自己，也只能通過六道輪迴來判斷，自己到底有沒有被侵蝕。」
「你們不是有淨孽潭嗎，淨孽靈泉應該可以輕易檢測出來吧？」
「你說的那種淨孽靈泉，得在淨孽聖靈活著的時候，才能由本源淬鍊產出。
而陰司的淨孽潭，只有淨化的功效。
不過，淨孽司主的本體，應該也可以做到。
只不過，當時局勢太過混亂，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毀了淨孽潭，重創了淨孽司主。」
「也就是，敵人知曉冥鬽的效果，率先一步將她解決了？」
「不錯，我猜測是這樣的。」
「好吧……」
難怪冥鬽看向淨孽靈泉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，雖然本來就是。
通過這個，她才逐漸恢復了實力。
只不過，現在的她依舊無法自主產出淨孽靈泉。
相反的是，她的『下一代』——秦靈，反而擁有這樣的能力。
將產出淨孽靈泉的能力傳承下去，才是冥鬽最大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