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……
好像也不是很有尊嚴的樣子?
「嘎——!!!」
一聲尖銳刺耳的咆哮從骨手上傳出,雖然沒有聲帶,卻能感覺到那股暴戾。
丟神……
太丟神了……
身為罪孽……啊不,身為灰燼之主的得力下屬,它竟然被一隻螻蟻削掉了指甲蓋?
魚鱗狀的角質層片片豎起,發出金屬摩擦般的銳鳴。
骨手猛地朝地面一拍!
「轟!」
整個廢棄庭院都為之震顫,地面龜裂開蛛網般的縫隙,一股更加陰冷、污穢的氣息沖天而起。
地底黑色淤泥,此刻竟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,從中伸出更多沾染淤泥的斷骨,爭先恐後地朝著骨手匯聚而去!
骨手在飛速壯大,眨眼間已經延伸出整隻手臂的輪廓,形態更加猙獰可怖。
黑線如同活物般纏繞、融合,骨骼拼接的「嘎啦」聲不絕於耳。
看的出來,這還不是白骨手臂的真正實力。
但也夠了。
對於這樣的敵人,還有沒有資格讓它喊出那句話。
「你可曾見識過我的全盛期?」
新生的骨臂猛地一甩,帶起一股腥臭的颶風,朝著蘇沐雪橫掃而來!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蘇沐雪劇烈咳嗽著,視線開始模糊。
完了……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。
與此同時,那扇緊閉的木門外,似乎又傳來了什麼動靜。
像是有人在靠近。
但她現在無暇分心。
「叩叩。」
「這門怎麼又關上了?」
「不讓我們進去了麼?」
兩聲清脆的敲門聲,突兀地響起。
聲音不大,是柳鳶在試探性地敲門。
那狂暴揮來的骨臂,動作猛地一滯!
纏繞在骨骼上的黑線瘋狂扭動。
骨臂表面的魚鱗角質層迅速失去了光澤,染上了一層灰敗的死氣。
「咔嚓……咔嚓……」
細微的碎裂聲響起。
從骨臂的指尖開始,一道道裂紋蔓延開來,如同蛛網般迅速覆蓋了整條手臂。
開始崩潰、瓦解!
「嘎啦!」
組成手臂的骨骼如同風化的岩石般,開始簌簌地脫落、崩解,化為慘白色的骨粉,飄散在空中。
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骨臂,竟然在迅速消失……
剛才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,也隨之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木門立馬『嘎吱』一聲,自動打開。
庭院裡,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少許散落的骨頭碎片。
蘇沐雪維持著防禦的姿勢。
中年大叔的符咒還捏在手中。
場面似乎有些……
詭異?
就在這時……
村口老大爺的聲音打破了死寂,他不知何時,又從何處出現。
已經走到了近前,手裡拿著個小掃帚和簸箕,正痛心疾首地看著地上的骨粉和零星碎片。
「都說了,遊戲道具,輕拿輕放,輕拿輕放!這下好了,壞了吧?修復起來很麻煩的!」
蘇沐雪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本源的流逝,以及隨之而來的虛弱感,像潮水般湧來,讓她有些站立不穩。
剛剛的戰鬥絕對不是她的幻覺。
中年男子同樣目瞪口呆,捏著符咒的手僵在半空,嘴巴微張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這算什麼?
還是……有什麼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規則在運作?
「做一個道具有多麻煩你知道麼?」
「等著賠錢吧你們兩個。」
「現在的年輕人啊,一點公德心都沒有……還得去找老闆報備損失……」
老大爺絮絮叨叨,語氣里滿是責備,仿佛蘇沐雪和中年男子不是剛從生死邊緣走了一遭,而是兩個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的熊孩子。
蘇沐雪和中年男子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荒謬。
他們不敢出聲,害怕又觸發了什麼『禁忌』……
反倒是柳鳶這邊看看,那邊望望,一點也不害怕:「老爺爺,你是工作人員麼?」
「呃……我是,我就是工作人員。」
「我和哥哥不想玩,有安全通道中途離開麼?」
老大爺身子瞬間緊繃了,比旁邊的蘇沐雪還要緊張:「哎呦,我的小祖……親愛的顧客,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麼?」
柳鳶猶豫了一下,偷偷看了一眼蘇沐雪和中年男子。
老大爺強行扶著快要被嚇掉的腦袋:「那……那別給差評行不行?我們老闆會發火的……」
「我們絕對改進的!」
似乎覺得誠意還不夠,老大爺繼續開口:「看我變一個魔術!」
他手在空中一抓。
手中就出現了兩張紙條。
【江夏之門任意奶茶門店兌換券】
小心翼翼的捏著兌換卷的一邊,將另一邊送到柳鳶的手中,不敢與她有任何的肢體接觸:「門票全免,再送兩張奶茶券。」
「求求了,不要打差評好不好。」
「老闆會殺了我的啊啊!!!」
看著聲淚俱下的大老爺,柳鳶湊到蘇祈的耳邊:「哥,老爺爺一把年紀出來賺錢也不容易……」
「對對對。」老大爺連忙賣慘:「我上有八十歲未過門的妻子,下有剛出生的老母……」
顯然,柳鳶還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他們有三個人,老大爺只給了兩張奶茶券。
那最後是誰沒有奶茶喝呢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