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，心頭的悸動壓過了所有的羞恥。
不能讓他走！
這絕對是驚天機緣！
啪！
林七安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上前一步，五指如鉤，死死抓住了攤主那乾瘦的手腕。
「慢著！」
這一抓，力道極大，像是要捏碎對方的骨頭。
那瘦猴攤主身形一頓，回過頭來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「川」字。
他低頭看了看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，又抬頭看了看滿臉焦急的林七安。
「怎麼的？」
攤主嘴角一撇，不僅沒怕，反而提高了嗓門，陰陽怪氣地嚷嚷開了。
「這是買賣不成，還想明搶不成？」
「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還要動手？」
攤主伸出另一隻手指了指街道盡頭，一臉的有恃無恐。
「小子，把你的招子放亮得點。」
「這座城池可是有執法隊的，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巡邏！」
「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，或者敢搶我這東西。」
「哼哼。」
攤主冷笑兩聲，眼中滿是挑釁。
「你就等著直接去蹲大牢吧！」
「到時候別說是戒指，就是你這一身皮，都得讓人扒下來一層！」
嘩——
周圍的人群瞬間圍了上來，指指點點，甚至有人已經準備去喊巡邏隊了。
林七安聞言，渾身一僵，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。
冷汗，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。
搶？
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城裡動手啊！
這要是進了執法隊的大牢，林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？
他連忙觸電般地鬆開了手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「誤會，老闆，這都是誤會。」
「當然不是搶，我是讀書人，怎麼會幹那種事。」
林七安搓著手，語氣軟了下來，近乎哀求。
「我是真想買。」
「咱們……咱們再談談價格？」
「剛才是我衝動了，這價錢好商量，好商量。」
只要能談，就有迴旋的餘地！
然而。
「商量？」
攤主看著林七安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樣，不由得「呵呵」一笑。
那笑聲里，滿是嘲弄和不屑。
他把懷裡的包袱緊了緊，下巴揚得高高的。
「不好意思，沒得談。」
「小老兒我做生意，講究的就是一個痛快。」
「剛才給過你機會，是你自己不中用。」
「現在嘛……」
攤主頓了頓，豎起一根手指，在林七安面前晃了晃。
「這是一口價。」
「五十萬上品靈石，少一個子兒都不賣。」
「你要，就掏錢；不要，就滾蛋。」
「別耽誤我去尋找下一位有緣人！」
說完，攤主作勢欲走，眼神決絕，沒有半分留戀。
林七安站在原地，雙拳緊握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鮮血順著指縫滲出。
絕望。
憤怒。
不甘。
種種情緒在胸腔里劇烈翻湧，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炸開。
五十萬上品靈石……那是把林家掏空了都湊不夠的數目啊！
可是……
腦海中，玄老的催促聲如同魔音貫耳：「答應他！先答應他！此物關乎你的成帝之路，絕不可失！」
林七安的胸膛劇烈起伏，眼珠子上布滿了紅血絲。
拼了！
就算是去偷，去騙，去借高利貸！
他也必須要拿下這個機緣！
咯吱！
那是牙齒被狠狠咬碎的聲音。
林七安猛地抬起頭，雙目赤紅，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吼。
「好！」
「我要了！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