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日頭高照,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。
林七安被人像死狗一樣拖著,一路摩擦,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,露出滿是傷痕的皮肉。
「嘭!」
一聲悶響,林七安被重重地甩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濺起一陣塵土。
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,指指點點。
「這不是清月宗門的...林七安嗎?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了?」
「聽說他得罪了蕭家公子,活該!」
「嘖嘖嘖,真是不知死活,居然敢搶蕭公子的女人!」
幾個蕭家侍衛站在一旁,看著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林七安,滿臉的嘲諷。
「呵呵.....」
「小子,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!居然敢跟我們公子搶女人!」
一個侍衛啐了一口,不屑地罵道。
「就你?也配?」
另一個侍衛踢了林七安一腳,語氣輕蔑。
「告訴你,我們公子看上的女人,你也敢想?」
第三個侍衛蹲下身子。
「要不是公子大發慈悲,你現在早就變成一具屍體了!」
「還不趕緊滾!別髒了這塊地!」
侍衛一把甩開林七安的頭髮,轉身離去。
其他幾個侍衛也跟著哈哈大笑,揚長而去。
周圍的眾人看著林七安,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嘲諷。
「廢物!」
「活該!」
「不自量力!」
各種難聽的言語,像尖刀一樣刺入林七安的耳膜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看著周圍的人群,眼中充滿了不甘和屈辱。
「蕭塵……」
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,心中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燃燒。
被蕭家侍衛羞辱,被眾人嘲笑,這讓他感覺比身上的傷痛還要難受百倍。
他的拳頭緊緊握著,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,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他恨!
他恨蕭塵!
他恨蕭家!
他恨所有嘲笑他的人!
這種屈辱,他此生難忘!
林七安跌跌撞撞,像條喪家之犬,逃離了人群的嘲笑和唾罵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雙腿早已麻木,意識也開始模糊。
世界在他眼中旋轉,天旋地轉。
他只想找個地方,躲起來,舔舐傷口。
終於,在一片荒郊野嶺,他看到了一座破敗的寺廟。
寺廟的屋頂塌陷,牆壁斑駁,大門也早已破爛不堪。
但對現在的林七安來說,這裡就是天堂。
他踉蹌著走進寺廟,一頭栽倒在地上,失去了知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林七安緩緩醒來。
渾身骨頭像是碎裂了一般,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「嘶……疼死我了……」
他掙扎著坐起身,環顧四周。
破敗的寺廟,空蕩蕩的大殿,只有他一個人。
「該死……蕭塵!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!」
林七安咬牙切齒,眼中充滿了仇恨的火焰。
就在這時,他手上戴著的戒指,突然散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。
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,讓他感覺疼痛稍微減輕了一些。
「嗯?」
林七安疑惑地看著戒指。
一個蒼老的聲音,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「唉……」
「小子,你這是何苦呢?」
這是戒指中器靈,玄老的聲音。
「玄老……」
林七安虛弱地喊道。
「你傷得太重了。」
玄老嘆息道。
「我……我沒事……」
林七安強撐著說道。
「唉……」
玄老再次嘆息一聲。
「小子,聽我一句勸,離開北域吧。」
「離開北域?」
林七安一愣。
「沒錯。」
玄老說道。
「以你現在的狀態,留在北域只會是死路一條。」「可是……」
林七安不甘心。
他還沒有報仇,怎麼能離開?
「我知道你不甘心。」
玄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「但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」
「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。」
「屬於你的,總該是你的。」
「現在,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玄老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「離開?」
林七安的聲音嘶啞,帶著濃濃的不甘。
「等我回來的時候……」
他猛地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鮮血滲出。
「林清語!她會是……蕭塵的胯下玩物!」
林七安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。
「二手貨!」
他低吼一聲,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林清語被蕭塵凌辱的畫面。
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幾乎要窒息。
他痛苦地捂住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仿佛溺水之人渴望空氣。
「咳咳……」
劇烈的咳嗽讓他渾身顫抖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戒指中,玄老沉默了片刻。
「唉……」
一聲嘆息,飽含無奈與悲涼。
「孩子,你現在的狀態……」
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似乎不忍心說出接下來的話。
「你的經脈被封,丹田被毀……」
「我需要時間才能幫你解除。」
「多久?」
林七安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絕望。
「至少……三個月。」
玄老的聲音沉重。
「三個月……」
林七安喃喃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痛苦。
三個月後,蕭塵和林清語早就成婚了。
「你去了,也只會是送人頭。」
玄老的話,如同一盆冷水,澆滅了林七安心中最後一絲希望。
他無力地癱坐在地上,雙眼空洞,仿佛失去了靈魂。
曾經的天才少年,如今如同喪家之犬,任人欺凌。
玄老看著林七安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「小子,別這麼死氣沉沉的。」
「你聽老夫一句勸。」
「就當……就當她們是去深造了。」
玄老頓了頓,似乎自己都覺得這番話有些難以啟齒。
「深造?」
林七安猛地抬起頭,雙眼血紅,死死地盯著玄老的虛影。
「你說的深造,就是被蕭塵那個畜生……」
他哽咽著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「咳咳……」
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。
「唉……」
玄老再次嘆息,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。
「小子,聽老夫把話說完。」
「你想想,她們現在是去……提前學習一些技術。」
「等以後,等你強大起來,再把她們搶回來。」
玄老乾咳一聲,繼續說道。
「到時候,她們懂事,會心疼人,還有技術……」
「豈不美哉?」
「人妻,其實也不錯嘛。」
玄老說完這番話,自己都感覺有些臉紅。
「我……」
林七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直接背過氣去。
「你讓我……讓我把她們當成……」
他渾身顫抖,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。
「我艹你大爺的深造!我艹你大爺的技術!」
林七安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。
他可沒有這種變態的癖好!
林清語,那是他心愛的師尊!
墨冷馨,那也是他心愛的女人!
如今,卻被這個老東西說得如此不堪!
「你……你個老不死的!」
林七安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可是,他卻無力反駁。
因為他知道,玄老說的是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