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拉長了語調,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,仿佛在掂量這「都可以」三個字的分量。
柳若曦微微一愣。
顯然沒料到蕭塵會抓住這句話不放。
她冰雪聰明,瞬間明白了蕭塵話語中的調侃之意。
唰!
一抹動人的紅暈,悄然爬上她白皙如玉的臉頰,連那精緻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粉色。
這讓她那清冷的氣質,瞬間多了幾分嬌羞的味道。
「放肆!」
不等柳若曦開口,她身後一名氣息最為雄渾,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子猛地踏前一步!
一股如同實質般的強大劍意威壓,瞬間朝著蕭塵籠罩而去!
他面色不善,眼神冰冷地盯著蕭塵,如同在看一個死人。
「哼!」
「小子!休得無禮!」
「我家傳人何等身份?豈容你這般輕佻調戲!」
中年男子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,震得包廂內的空氣都嗡嗡作響。
「識趣的,就乖乖將那斷劍交出來!」
「我劍閣,斷然不會虧待於你!」
「至於那些不切實際的齷齪念頭,我勸你趁早打消!」
「否則,哼!代價不是你能承受的!」
最後那聲冷哼,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。
然而。
面對這恐怖的威壓和威脅。
蕭塵卻仿佛毫無所覺,依舊穩坐釣魚台。
甚至連嘴角的笑意都沒有絲毫收斂。
區區威壓,也想撼動身負反派氣運系統的我?
簡直可笑。
「周長老!夠了!退下!」
就在這時,柳若曦清冷的呵斥聲響起。
她猛地抬手,制止了那名被稱為周長老的中年男子。
那周長老雖然心有不甘,瞪了蕭塵一眼,但還是聽從命令,恭敬地退了回去。
只是那眼神,依舊冰冷刺骨。
柳若曦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臉上的紅暈和心中的那一絲惱怒。
她重新看向蕭塵,目光變得複雜起來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,比她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測。
面對周長老的威壓,竟然面不改色。
要麼是實力強大到無視,要麼就是有所依仗。
無論是哪一種,都說明此人不簡單。
她貝齒輕咬著紅唇,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「公子。」
她的聲音恢復了清冷,但仔細聽,似乎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。
「方才是我失言了。」
「補償之事,只要我劍閣能做到……」
她微微停頓,那抹紅暈再次悄然浮現,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。
「除了……」
「除了那件事之外,其他的條件,都可以滿足公子!」
「只求公子,能將此劍,割愛於我劍閣!」
蕭塵聞言,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濃了三分。
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靈茶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卻依舊落在柳若曦那因羞惱而微微泛紅的絕美臉龐上。
「呵呵……」
一聲輕笑,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。
「柳姑娘此言差矣。」
「本公子偏偏就對那件……你無法滿足的事情,最感興趣。」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,眼神在她玲瓏起伏的曲線上再次掃過,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品。
柳若曦的嬌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。
這傢伙……簡直無恥!
蕭塵放下茶杯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「況且,這柄斷劍,本公子花了大價錢拍下,瞧著也挺順眼的。」
他的語氣淡然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「既然柳姑娘連這點『誠意』都拿不出來……」
他攤了攤手,臉上掛著「愛莫能助」的表情。
「那,還是請自便吧。」
「恕不遠送。」
這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,絲毫不給劍閣傳人留面子。
柳若曦聞言,貝齒再次輕輕咬住了紅唇。
那抹動人的嫣紅,在她唇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。
她深深地看了蕭塵一眼,那雙清亮的眸子裡,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。
有羞惱,有不甘,但更多的,是一種瞭然。
這傢伙,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將劍讓出來!
他剛才那番話,分明就是在故意調戲自己!
什麼「什麼樣的補償都可以」,什麼「只對那件事感興趣」,全是鬼話!
就算她真的……真的答應了那荒唐至極的條件……
柳若曦敢肯定,眼前這個笑容玩味的惡劣傢伙,也絕對會找出一百個理由拒絕!
他只是在享受這種戲弄獵物的快感!
想通了這一點,柳若曦心中那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。
再糾纏下去,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。
她挺直了脊背,那股屬於劍修的驕傲與凌厲,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。
「呼……」
柳若曦輕輕吐出一口濁氣,似乎要將心中的鬱結一併吐出。
她朝著蕭塵,微微抱拳,動作標準,卻透著一股疏離。
「今日,是若曦唐突了。」
她的聲音恢復了清冷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「多有打擾,告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