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柳擎蒼心神劇震,胡思亂想之際!
異變!
陡生!!!
只見!
那些插在他背上,嗡鳴震顫的銀針之上!
竟然開始……
緩緩地!
冒出了一絲絲……
一縷縷……
漆黑如墨的……
詭異黑氣!!!
那黑氣,粘稠而陰冷!
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腥臭!
如同有生命般,扭曲著,掙扎著!
順著那銀針的針身,從柳擎蒼的體內,被一點點地……
「吸」了出來!!!
「這……這是……毒氣?!!」
柳擎蒼雖然看不到,但那股熟悉到骨子裡的陰冷腐朽氣息,他絕不會認錯!!!
正是那折磨了他無數個日夜,讓他生不如死的……
蝕骨腐心涎的毒素!!!
出來了!!!
真的被逼出來了!!!
隨著那絲絲縷縷的黑氣不斷升騰、消散在空氣中!
一股前所未有的……
輕鬆感!!!
如同潮水般,瞬間席捲了柳擎蒼的四肢百骸!乃至神魂深處!!!
舒服!!!
太舒服了!!!
仿佛卸下了壓在身上萬載的沉重枷鎖!!!
仿佛久旱逢甘霖!!!
仿佛枯木再逢春!!!
他甚至能感覺到,體內那原本因為毒素而變得滯澀、晦暗的真元,正在重新變得……
活躍!
澎湃!
充滿了生機!!!
「有效!!!」
「真的有效!!!」
「我的毒……真的能解!!!」
柳擎蒼激動得渾身顫抖!
眼角,甚至有滾燙的淚水,不受控制地滑落!
多少年了?!
他苦苦支撐了多少年?!
他訪遍名醫,求遍丹師,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,都束手無策!
甚至連那位丹道宗師都斷言他必死無疑!
他以為自己這輩子,都要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等待死亡!
卻沒想到!
今日!
竟然被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子……
用一套看似不可能的針灸術……
給救了回來!!!
奇蹟!!!
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奇蹟!!!
時間,在黑氣不斷升騰和柳擎蒼的激動中,緩緩流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「叮!」
一道冰冷的提示音,在蕭塵的腦海中響起。
「宿主!目標體內『蝕骨腐心涎』已完全清除!」
「治療完成!」
成了!
蕭塵眼神一凝,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。
雖然有神級技能和系統輔助,但畢竟是第一次實操,還是有點小緊張的。
他沒有絲毫拖沓!
手腕一抖!
唰唰唰唰!!!
插在柳擎蒼背上的數十根銀針,如同倦鳥歸林般,瞬間被他盡數收回!
銀光一閃,消失不見,已被他收入儲物戒指當中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快到極致!
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施針場面,從未發生過一般。
蕭塵拍了拍手,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目光落在依舊趴在那裡,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的柳擎蒼身上。
他淡淡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柳擎蒼耳中。
「好了。」
「柳家主。」
「起來吧。」
「運轉一下你的真氣,感受感受。」
「!!!」
柳擎蒼聞言,猛地一個激靈!
他幾乎是彈射而起!
甚至顧不上去撿地上裂開的錦袍!
赤著布滿猙獰傷疤,卻已經不見絲毫青黑色毒紋的上半身,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!
雙目緊閉!
心神沉入體內!
下一秒!
轟!!!
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,猛地從他體內爆發開來!!!
真元!
如同決堤的洪水!
在他體內那早已乾涸、甚至部分區域已經壞死的經脈中……
奔騰!!!
咆哮!!!
暢通無阻!!!
前所未有的順暢!!!
比他中毒之前……
甚至比他巔峰時期……
還要更加的……
圓潤!
凝練!
充滿爆發力!!!
「哈哈哈!!!」
柳擎蒼猛地睜開雙眼!
眼中精光爆射!
仰天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!!!
笑聲中!
充滿了激動!
充滿了狂喜!
充滿了……
劫後餘生的慶幸!!!
「通了!全通了!!!」
「我的經脈……我的真元……全都恢復了!!!」
「不!甚至比以前更強了!!!」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!
那困擾了他足足數百年之久,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的……
武道瓶頸!!!
此刻!
竟然……
鬆動了!!!
隱隱約約之間!
他仿佛觸摸到了……
更高一層境界的……
門檻!!!
突破的契機!!!
因禍得福!!!
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!!!
柳擎蒼那震耳欲聾的狂笑聲,終於漸漸平息。
但他眼中的激動和狂喜,卻如同燃燒的火焰,絲毫未減!
他猛地轉過身!
目光灼灼地看向負手而立,神色淡然的蕭塵!
那眼神!
複雜到了極點!
有震撼!有感激!有敬畏!甚至……還有一絲難以置信!
「蕭小友!!!」
柳擎蒼深吸一口氣,聲音帶著一絲剛剛大笑後的沙啞,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!
「你這……簡直是……妙手回春!神乎其技啊!!!」
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,激動地拍了拍自己赤裸的胸膛!
砰砰作響!
「老夫能感覺到!那該死的蝕骨腐心涎!已經一絲不剩!徹底消失了!!!」
「不僅如此!!!」
柳擎蒼眼中精光更盛!
「老夫甚至感覺……困擾我數百年的瓶頸……鬆動了!!」
「觸摸到了……突破的契機!!!」
這最後幾個字,幾乎是吼出來的!
可見他內心是何等的激動!!!
困擾多年的頑疾盡去!
修為更有望突破!
這簡直是……再造之恩!!!
面對柳擎蒼那幾乎要將他吞沒的灼熱目光,蕭塵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仿佛這一切,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「柳家主言重了。」
他語氣依舊平靜,不起波瀾。
「你體內毒素積壓多年,卻從未放棄修煉,根基早已無比渾厚。」
「如今毒素一去,桎梏消失,體內真元自行運轉,厚積薄發之下,有所感悟,實屬水到渠成。」
水到渠成?!
柳擎蒼嘴角抽了抽。
小子!
你說得倒是輕巧!
這可是困擾了老夫幾百年的毒!是連丹道宗師都束手無策的絕症!
更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突破契機!
到你嘴裡,就成了「水到渠成」?!
不過……
轉念一想,這小子連《太乙渡厄神針》這種傳說中的玩意兒都能拿出來……
他說水到渠成……
好像……
也沒毛病?!
柳擎蒼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對著蕭塵鄭重一抱拳!
「蕭小友大恩!柳某沒齒難忘!」
「此地簡陋,還請小友移步客廳奉茶!」
他現在,迫切地想要和這位神秘莫測的年輕人,好好「聊聊」!
「嗯。」
蕭塵淡然點頭,並未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