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可殺,不可辱!
我林七安,未來是要手刃蕭塵,登臨武道之巔的男人!
豈能被你這麼一個街邊小販當傻子耍?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了一巴掌拍過去的衝動。
不行!
小不忍,則亂大謀!
寶物要緊!
他索性將老頭的聲音當成了耳邊風,在心底用最急切的聲音狂吼起來。
「玄老!」
「別讓他再說了!我快受不了了!」
「我的機緣,我的至寶,到底在哪兒?!」
玄老那蒼老的聲音,帶著一絲極致的鄙夷,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「哼!跳樑小丑的障眼法罷了!」
「真正的明珠,豈會與瓦礫爭輝?」
「小子,穩住心神!別被這些破銅爛鐵迷了眼!他在用這些垃圾,掩蓋真正的寶光!」
玄老的聲音,如同一盆冰水,瞬間澆滅了林七安的怒火,讓他冷靜了下來。
「聽好了!」
玄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。
「老夫的神念,已經被這攤位上的某種禁制所干擾,無法直接鎖定。」
「但那股源頭的氣息,就在……就在你左手邊,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!」
「對!就是那隻破陶罐後面!」
林七安聞言,心中一凜!
他不再理會那還在滔滔不絕,已經開始介紹一塊「神獸糞便化石」的攤主,目光猛地一轉!
他的視線,越過了那柄「驚雷」斷劍,掠過了那片「妖帝逆鱗」。
最終,精準地落在了玄老所說的地方。
那裡,在攤位獸皮的邊緣,緊挨著一隻裂了口的陶罐。
一個盒子。
一個……根本不能稱之為盒子的東西,正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它由一種黑漆漆的木頭製成,上面布滿了灰塵和污垢,邊角處甚至還有磕碰的痕跡,看上去就像是隨手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。
沒有靈光。
沒有符文。
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感覺不到。
平凡,普通,甚至可以說是……醜陋。
林七安的心,猛地一沉。
「玄老……您確定……是這個?」
他忍不住在心中發出了疑問。
這玩意兒,也配叫機緣?
「蠢貨!」
玄老在戒指里氣得差點魂飛魄散!
「你懂個屁!」
「這叫大道至簡,神物自晦!」
「你以為真正的寶貝,會像那些俗物一樣,整天發著光,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厲害嗎?」
「這盒子,是用來封印的!」
玄老的聲音里充滿了激動與狂熱。
「老夫可以肯定!那股讓老夫都為之心悸的至純上古氣息,源頭就在這個盒子裡!」
「快!立刻!馬上!將它拿下!」
「在你還沒意識到它的價值之前,用最低的代價,將它拿下!」
轟!
玄老的話,如同九天驚雷,在林七安的腦海中轟然炸響!
對啊!
我怎麼這麼蠢!
這不正是話本小說里的經典橋段嗎?!
主角於塵埃中拾起蒙塵的神珠!
這不就是為我林七安量身定做的劇本嗎?!
一瞬間,林七安渾身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!
他眼中的懷疑、迷茫,頃刻間化為一片前所未有的火熱與堅定!
他猛地抬起頭,迎上了攤主那還在喋喋不休的嘴臉。
他伸出手,在攤位上隨意地撥弄了兩下,臉上故意做出一副百無聊賴,又有點嫌棄的表情。
然後,他仿佛是無意間,將那隻破陶罐往旁邊推了推。
露出了後面那個黑不溜秋的木盒子。
他的指尖,看似隨意地,落在了那滿是灰塵的盒蓋上。
「老闆。」
林七安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成功打斷了攤主的吹噓。
他拎起了那個小木盒,在手裡掂了掂,眉頭一皺。
「你這些東西,吹得天花亂墜,我看也沒什麼意思。」
他將木盒舉到眼前,用一種挑剔的目光打量著。
「不過這個盒子……看上去還算結實,拿回去裝點雜物,倒也還行。」
他抬起眼,目光如電,直視著獨眼攤主。
「這個盒子,多少錢?」
「我,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