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晌午飯之後,阿奴就笑眯眯的看向了婁玄毅。
「世子,沒啥事我想去牢房那邊溜達溜達。」
「你就不能老實的在這待著?」婁玄毅白了她一眼。
整日惦記著想往外跑。
就不能留下來好好的陪陪他。
「我有點不放心,怕李大嫂和李大姐她們干不明白。
就去一會兒,看沒啥事兒了我就回來,行不?」
老擱這乾巴巴的待著啥意思。
見世子沒說話,又咧著嘴笑了。
「那我走了啊!一會兒就回來。」撒丫子跑了出去。
「一會兒就回來!唬誰呢?」婁玄毅又白了她一眼。
這一走,訓練之前能回來就不錯了。
似時想起了什麼,又看向了墨隱。
「老九那兒怎麼樣了?」
也不知尋沒尋到玄空和婁玄明的下落。
「又跑了,等咱們的人趕到時,已經人去樓空了。」
「哼!」婁玄毅嘲諷的扯了扯嘴角。
這也在他的意料之內。
狡兔三窟,更何況玄空在京城經營了那麼多年。
應該早就給自己留了後手。
正想著,外面傳來一聲悶雷。
「轟隆隆……」
緊接著,雨點子就不間斷的拍打在了窗戶上。
「下雨了!」阿奴跑到了牢房門口向外看了看。
這雨還不小呢!
瞅這意思,今兒下午的訓練應該黃了。
那她還能多待一會兒。
「阿奴,你咋梳這個頭呢?」玉翠指著她頭上的三個沖天揪。
之前就想問了,咋梳這個樣式呢。
一點也不好看。
「別提了。」阿奴摸了摸頭上的三個犄角。
「這是世子給我梳的。」
「世子給你梳的?」
沒想到世子竟然還給阿奴梳頭呢!
「嗯呢,我以為他梳的好看呢,結果就梳了這個。」
「那我重新再給你梳吧?」
這個太難看了。
「不用了,我先這麼地吧。」
不管咋說,這是世子廢了一個上午的勁才梳上的。
若是自己重梳了,等回去被世子看到。
鐵定得認為自己嫌棄他給梳的不好。
那整不好又該不樂意了。
左右這也沒有外人,就這麼湊合著吧。
明兒說啥也不讓他給梳頭了。
「阿奴,婁大人是不是喜歡你呀?」對面的一個婆子笑看著她。
哪有男人給女人梳頭的。
直覺那位婁大人好像是喜歡阿奴。
要不然怎麼可能對她這麼好呢!
「唉呀,你可別亂說!」阿奴嚇的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「往後這話可不能再說了。」
「為啥?若是喜歡你不挺好的嗎?
那你就能當姨娘了,哈哈哈……」那些女人都笑了。
哪有主子對奴才這麼好的。
總感覺那位婁大人是看上了這丫頭了。
「還說!」阿奴湊了過去。
「往後這話可別說了,我們世子最煩這個。
以前那些爬床的,墳頭草都老高了。」
當初她進王府時,常平大哥就警告過她。
世子是最厭惡爬床的,這事兒她說啥都不會幹的。
「那不一樣吧,我瞅著……」那婦人正想繼續扯八卦。
就被阿奴給打斷了。
「行了,你可別說了,對了,上次你說的那個小寡婦咋樣了?」
上次只說了一半,她還沒聽夠呢。
今兒個過來就是聽後續的。
「哦,後來可熱鬧了……」那婦人又繼續說了起來。
說到開心之處,大夥都跟著笑了起來。
就連李大嫂和李大姐也湊了過來聽八卦。
三個女人一台戲,這牢房裡面至少得有四五十人。
都把自己遇到的笑話說了出來。
惹的在場的眾人,不時的哄堂大笑。
不知不覺,就到了下衙的時間。
「雨太大了,阿奴沒帶傘,要不然應該早回來了。」墨隱向外看了一眼。
阿奴一定是沒有傘才沒回來的。
「她有傘也不會回來的!」婁玄毅也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這麼大雨沒法訓練,即便阿奴帶傘也不會回來的。
指不定這會兒跟人聊的正歡呢!
瞧著世子跟個怨婦似的,墨隱忍著嘴角的笑。
「那咱們是繼續在這等嗎?」
「等什麼?咱等到天黑她也不會過來的。」
婁玄毅起身站了起來,拿起雨傘走了出去。
看這意思,應該是又忘了時間了。
不去找她,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呢。
撐著傘去了隔壁,直接奔去了玉翠的那間牢房。
剛一到門口,就聽到了阿奴爽朗的笑聲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
「阿奴!」
「嗯?」阿奴回頭。
見世子正在牢房門口站,撒丫子跑了過去。
「世子,幹啥呀?」
這咋還頂著大雨來了呢?
「都什麼時辰了?」
干別的不上心,扯八卦一個頂倆。
「都這個時辰了嗎?」阿奴探頭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光顧著嘮嗑了,沒看時辰。
原來都這時候了。
「還不快走!」
架子可夠大的,還得自己來接她。
「哦,世子你等一下。」阿奴轉身跑進了牢房。
「我得回家了,哪日再過來跟你們嘮嗑啊!」
轉身跑了出去,伸手就要去奪婁玄毅手裡的油紙傘。
「我拿著吧!」
「走你的吧!」婁玄毅躲開了她的手。
自己多大個子不知曉嗎?
一把將阿奴攬在了懷裡,撐著傘走出了牢房。
一上馬車,阿奴就笑眯眯的湊到了過來。
「世子,跟你商量個事兒唄?」
「說。」
指不定又在算計著什麼。
「世子,你往後再來找我時……」
「你還想讓我再去找你!」
真把自己當奴才使喚了。
「不是,我是說比方,嘿嘿嘿……
世子,日後你若是再找我的話,說話能不能軟乎一點呀?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就是……就是能不能笑呵呵的?
要不然別人還以為你生氣了呢。
我怪沒面子的。」
「沒面子?」
「嗯呢,就像方才你那語氣,別人還以為你生氣了呢。
都得擔心我回去挨揍,所以下次你說話時,能不能軟手一點啊?」
其實世子沒生氣,可臉拉那麼長,說話還像咬人似的。
老給別人一種生氣了的樣子。
方才那麼多人在,指不定以為我回去得挨揍呢!
覺得挺沒面子的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被逗笑了。
「那你說怎麼才算軟乎?」
「嗯……就是說話笑呵呵的,你現在這樣就行。」
阿奴指了指婁玄毅翹起的嘴角。
這笑呵呵的就挺好的。
「好,那我下次就笑呵呵的。」
還敢跟他提要求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