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婁玄毅這麼一問,王大人的心也虛了起來。
「……」
若他說這些石獅子跟南方水患沒有關係的話。
南方一旦發水,皇上必定會治他的罪。
又看了一眼太子,再次沖皇上拱了拱手。
「皇上,臣只是不敢確定這些石獅子是否跟南方水患有關係。
但今日之事絕非人為所至,確實蹊蹺。」
就算他站隊太子,也不能把話說的太死了。
免得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你個老狐狸,還知曉給自己留條後路。
這樣也好,最起碼修築堤壩是有機會的。
見皇上還是猶豫不決,又裝模作樣的和別人討論了起來。
「看這切口如此光滑整齊,絕非人為的。」
「沒錯,這絕對不是人為的。」曲丞相也贊同的點頭。
相上之間都討論了起來。
每個人心中都是堅定的認為,這絕對不是人為的。
見討論不出個結果,皇上看向了眾人。
「咱們先回去吧!」
「是。」眾人這才跟隨著皇上進了大殿。
婁玄毅正要進去,見阿奴緊張的腦門子都見汗了。
忙趁人不注意,用袖子快速的幫她擦了擦。
「你能不能有點出息!」
這還沒怎麼著呢,就把她嚇成這個樣子。
「世子,那……」
「沒事的。」婁玄毅打斷了她的話。
以前膽子沒這么小的,怎麼越來越膽小了呢?
「哦。」阿奴點了點頭。
儘管有一點放心了,但還是很害怕的。
如今她每日跟著世子上朝,知道的事情也越來越多。
這小獅子頭可是皇上龍威的象徵。
她一下子砍掉了這麼多,今兒個還鬧了這麼大的陣仗。
若是被皇上發現的話,不光自己得被砍腦袋。
連爹娘他們都得跟著遭殃。
就連世子都得被牽連的。
見眾位大臣都進去了,墨隱轉回了身。
正想找個地方等著,就見阿奴還在那站著。
「阿奴,你怎麼還在這站著?」
每日這個時候,早去跑練功了。
「我今日不想練了。」
捅了這麼大的簍子,哪還有心思再練功了。
「怎麼不練……」墨隱的話還未說完,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「你怎麼了?」
怎麼感覺阿奴這麼害怕呢?
又看了一眼掉落獅子頭的方向,登時就是一愣。
「跟你有關係?」又沖那邊抬了抬下巴。
難不成那些石獅子跟阿奴有關係?
「嗯呢。」阿奴垂下了頭。
這下又捅簍子了。
「……」墨隱。
那些石獅子竟然是阿奴弄下來的。
忙左右看了看,見沒有人注意這邊。
又把聲音壓了壓。
「你可千萬不能往出說。」
這若是被別人知曉是阿奴乾的。
那不但她會受到懲罰,就連世子也要被牽連的。
「嗯呢。」阿奴點頭。
也左右看了看,又往墨隱的身旁湊了湊。
「墨隱,我這次是不是又捅大簍子了?」
「你記住,千萬不能說。」
「嗯呢,我不說。」
連墨隱都這麼緊張,看來這一次又惹大禍了。
來到大柱子旁蹲了下來,不時的往大殿裡面張望。
也不曉得裡面商量的咋樣了?
皇上這會兒也被吵得頭疼。
望著下面一眾朝臣討論的這麼激烈,直接抬起了手。
「好了,朕決定了,撥一百萬兩加固沿河兩岸的堤壩。」
寧可信其有,不能信其無。
若是當此事沒發生的話,一旦南方水患泛濫。
朝廷不但得撥銀子賑災,還得修築堤壩。
這麼一來,耗費的經費就更多了。
不如提前加固一下,那什麼事都可以避免了。
「皇上聖明。」婁玄毅心中一喜。
皇上總算是答應了。
「皇上聖明。」曲丞相他們也跟著附和。
心裡也都是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修築堤壩,那再大的雨水也不怕了。
「皇上,臣覺得耗費那麼多資金修築堤壩,屬實太浪費財力了。」
莊御史上前一步。
一百萬兩銀子拿去修堤壩,實在是不值得。
「浪費財力?莊大人,若南方今年一旦發生水患,你能承擔得起嗎?」
廣陵王怒視著莊御史,朝廷有他們這些蛀蟲。
百姓的日子怎麼能好過!
「是啊,莊大人,若今年南方出現水患,你能負全責嗎?」
林將軍也不滿的看著他。
想討好太子,也不分是什麼時候。
這可關乎著沿河兩岸幾千萬的百姓。
他竟然這般不在乎。
「這……」莊御史一噎。
頓時被堵的啞口無言。
太子正想幫他說話,就被皇上打斷了。
「好了,此事朕心意已決,退朝吧!」
「是。」眾人紛紛行禮。
阿好急的「噌」的竄了過去。
「世子,咋樣了?」
「……」婁玄毅嚇了一跳。
「幹什麼!毛毛躁躁的!」又往周圍看了一眼。
幸好沒有人注意這邊。
「哦,世子,我就是問問咋樣了。」阿奴調整了一下情緒。
她這不也是太著急了嗎?
「上車說。」婁玄毅壓低了聲音。
一把扳住了阿奴的肩膀,攔著她大步流星的奔了馬車。
阿奴這會兒心裡急的不行。
但也知曉這不是說話的地方。
跟著世子快速奔向了自家馬車。
一進馬車,就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。
「世子,咋樣了?」
「你今日練功了嗎?」
一看她這樣子,應該是沒練功。
「世子,都這樣了,我還練啥功啊!」阿奴急的不行。
這腦袋都要保住了,哪還有心思在練功了。
「就你這樣的,沒事也有事了。
我之前跟你說過,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,都要藏在心裡。
不能被人看出來,一旦被人發現,那就危險了。
難道你忘了嗎?」
「沒忘,我這不是著急嗎,世子,到底咋樣了?」
這事兒可關乎著老多人的命了,日子咋還不說呢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他這話是白說了!
瞧著阿奴急成這個樣子,他偏不說。
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她。
「世子,你咋不說呢?」阿奴又湊了過來。
抓著婁玄毅的袖子,世子咋還不說呢?
「……」婁玄毅還是不說話。
就那麼直直的看著她,你越著急我越是不說。
見世子還不說話,就盯著她看。
阿奴儘管心裡急的不行,但也明白他是啥意思。
調整了一下情緒,衝著世子呲了呲牙。
「世子,我不著急了,這回你說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