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阿奴洗漱完過來時,見婁玄毅正在獨自用早膳。
看到她連眼皮子都沒抬。
「……」阿奴。
以往世子再生氣,也沒說不等她吃飯。
這回竟然自己先吃上了。
這得生多大氣呀!
月事提前,本來還想跟世子告一日假的。
可一看他這樣,哪還敢說了。
捂著肚子來到跟前坐下。
看了一眼盤子裡的包子,嘴疼不敢吃。
只是給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。
小心翼翼的喝了起來。
「阿奴,咋不吃包子呢? 」常平將包子往阿奴面前推了推。
她每日一見到肉包子,眼睛都直了。
今兒個怎麼都不伸筷子呢?
「我不想吃。」阿奴偷瞄了一眼婁玄毅。
又自顧自的喝起了小米粥。
婁玄毅本來心情就不好。
這會兒見她只端著一碗小米粥喝。
這心情就更鬱悶了。
但也沒說什麼,快速的將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。
又漱了漱口,起身去更衣了。
剛一出來,就見阿奴已經吃完飯站在那兒等著了。
又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小米粥。
這心裡就更生氣了。
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。
阿奴捂著肚子,貓著腰,快步跟了上去。
一上馬車,就見世子正沒好眼神的瞪著自己。
趕忙坐下,屁股又往一旁挪了挪。
「……」
這生辰禮送的,沒把世子答對樂呵。
還生了這麼大的氣,白瞎二十兩銀子了。
一路上,馬車裡都靜悄悄的。
一直到了皇宮門口,阿奴才和婁玄毅下了馬車。
一直把他送到大殿的門口。
婁玄毅剛要進去,腳下的步子又停了下來。
「今日練功不許偷懶。」
沒事少尋思那二十兩銀子。
「嗯,我曉得了。」
本來還想跟世子商量一下,看今兒個可不可以不練了。
看來是不用尋思了。
見世子進了大殿,貓著腰去了皇宮外。
一直等文武百官都上朝了。
這才拉開架勢訓練了起來。
今日來了月事,連腰都不敢直。
更不敢大幅度訓練了,手裡的劍重的跟千斤閘似的。
歪歪扭扭的比劃了起來。
引得遠處的那些車夫一個勁兒的往這邊張望。
「阿奴今兒個咋的了?」劉春抻著脖子往這邊張望。
阿奴今兒個這功夫練的可不咋地。
一瞅就是在那糊弄人的。
「八成喝多了吧。」林義也咧著嘴笑。
這都趕上打醉劍了。
就連墨隱都差點被逗笑了。
「……」
阿奴今兒個這懶偷的有點嚴重。
若是被世子看到,指不定得怎麼挨訓呢。
他們哪裡知曉阿奴是來了小日子疼的。
這樣已經是她的極限了。
咬著牙練了兩遍,就實在是堅持不了了。
捂著肚子回了皇宮。
等婁玄毅下朝出來時,就見阿奴在大門口站著。
掃了一眼她被汗水打濕的頭髮,沒說話。
「……」
看來今日練功了,要不然汗不能出這麼多。
大步流星的上了馬車,阿奴咬著牙跟在後頭。
一回到京都府,婁玄毅就開始忙了起來 。
阿奴沏了一壺茶送過去,轉身就進了內室 。
俯身蹲下,趴在了床頭。
「……」
這肚子也太疼了!
婁玄毅一邊翻看著卷宗,一邊偷瞄著內室。
「……」
那麼久沒出來,這是還跟他置氣呢。
把自己氣成這個樣子,她還來勁了!
一直到晌午,誰也沒跟誰說話。
見飯菜擺上了桌,阿奴也沒出來,這才往那邊看了一眼。
「還用我請你嗎?」
這還沒完了!
「嗯?」阿奴猛地驚醒。
這才想起是在京都府,咬著牙走了出去。
見世子正沒好眼神的瞪著她。
盛了一碗米飯遞了過去。
「世子吃飯。」
「哼!」婁玄毅拿起筷子。
氣呼呼的吃了起來,見阿奴還杵在那兒不動。
這下是徹底忍不了了。
「沒完了?你還挺委屈唄?」
一想起她給自己送的生辰禮,這心裡就堵得慌。
他心心念念了那麼久,別提多失望了。
自己都沒說什麼,她還來勁了。
阿奴這會兒肚子本就疼的厲害,聽世子這麼一說。
又想起了那二十兩銀子,頓時一股委屈湧上心頭。
「咋不委屈呢?為了給你準備生辰禮,我花了二十兩銀子呢!
本想讓你樂呵樂呵,結果你不高興,還生氣了。
我心裡能不憋屈嗎?二十兩銀子,都夠我攢多長時間了!」
越說心裡越委屈,嘴一撇正要哭。
就被婁玄毅給攔住了。
「那你說你自己送的那是什麼?」
那麼多禮物什麼不能送,先送這個。
若是被別人知曉了。
指不定得怎麼笑話他呢。
聽他這麼一說,阿奴更委屈了。
「你吃的不要,用的不要,補的也不要,那你說我送啥?」
就沒見世子事兒這麼多的。
想起二十兩銀子打水漂了,心裡就別提多難受了。
「嗯嗯嗯……嗯嗯嗯……」一個勁兒的抽泣著身子 。
白瞎那麼多錢了!
瞧著她這委屈的樣子,婁玄毅只覺腦仁突突的疼 。
「行了,這事兒就翻篇兒了,往後咱們誰也不許提。」
拿出帕子幫她擦了擦眼淚。
儘管心裡氣的不行,但也知曉她是好意 。
更何況跟她這個棒槌是說不清楚的。
再說下去只能是更生氣。
「我那可是二十兩銀子呢!嗯……嗯嗯嗯……」阿奴一個勁的抽泣著 。
她攢那二十兩銀子容易嗎?
「不是,那你還讓我賠你二十兩銀子唄?」
婁玄毅又沉下了臉。
他這心裡還有氣呢,這怎麼還沒頭了。
「我也沒說讓你賠呀!」阿奴又抽泣了兩下。
又急眼了!動不動就急眼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。
調整了一下情緒,語氣也放緩了下來。
「那這事兒咱們就翻篇兒了,成不?」
攤上這麼一個死腦筋,能有什麼辦法。
只能好言好語的哄著了。
「嗯。」阿奴又抹了抹眼睛。
翻不翻篇兒,那二十兩銀子都回不來了。
「行了,趕緊吃飯吧。」婁玄毅將筷子遞了過去。
阿奴接過筷子,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。
還是把筷子又放下了。
「我不吃了!」
嘴疼的厲害,這又沒有稀的。
實在是不想吃了。
「你還沒完了是不是?」婁玄毅放下了筷子。
都說這事翻篇兒了,這怎麼還沒完了呢?
「我沒說我沒玩呢,就是嘴疼,不想吃了。」
「嘴疼?」婁玄毅一愣。
一把將阿奴的椅子拉了過來。
「我看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