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薛神醫一下接著一下的梳著穗子。
阿奴覺得新奇極了。
「給我也整一個。」
之前還尋思著,這穗子咋往下整呢?
原來還可以這麼的呢。
「我就這一個,沒了。」
「沒了?那我用啥呀?」阿奴皺起了眉頭。
沒這玩意兒,她總不能擱手一粒一粒的摳吧!
「你不會……」
薛神醫的話還未說完。
突然間想起了什麼,又將梳子塞進了她手裡。
「那你用這個吧!」
「我用這個你用啥呀?」
今兒個咋這麼好心呢?
「我就不整這個了,你一個人整吧!
我和順子去那邊採藥。」
薛神醫指了指旁邊的那片林子。
方才打那邊過來時,瞧著有不少好藥材。
應該也都是年頭不少的。
正好趁這機會也踩回去一些。
「我一個人能整這麼老多嗎?」阿奴的臉黑了。
就猜他沒那麼好心嗎!
「也又沒人催你,你就慢慢整唄!」
薛神醫白了她一眼。
一見活就躲!
叫上順子就去了旁邊的林子。
「……」阿奴。
就猜到他沒安好心眼子!
抽出腰中的劍一掃。
一大片蜜水蘆杆,就剩下了那麼十幾棵沒倒的。
給人家留幾棵吧,總不能連窩端了。
來到跟前坐下。
拿起穗子用梳子梳了起來。
而此刻,太子蕭灝峰正在京都府瞧著工人們砌大牆。
「黑袍人找到了嗎?」他看見了張佰。
這麼久了,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呢?
「回太子,暫時還沒有消息。」張佰搖頭。
他放出去那麼多人調查。
至今也沒有找到一點有用的消息。
「繼續查!」
此等高人查到了一定要為自己所用。
到時看誰還敢跟自己作對。
正想著,喬國棟諂媚的湊到了跟前。
「屬下見過太子。」
「嗯。」肖灝峰嘲諷的掃了他一眼。
從京都府的代理主管混到了牢頭的主管。
還真是個廢物!
「太子,屬下有一事想請太子定奪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之前婁大人在時,要求牢房那邊每日必須要徹底打掃一次。
臣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。
他們犯人本來就是受過來服刑的。
牢房打掃那麼乾淨,又給他們倒恭桶,又送水的。
這哪裡是來受過的,分明是來享受的。」
「嗯,此話在理,你自己看著辦吧!」肖灝峰點頭。
確實沒有必要對囚犯那麼好的。
「屬下遵旨。」喬國棟心中一喜。
「對了,太子,屬下還有一事。」
「說。」
「是,之前牢房用的都是男牢頭。
可後來婁大人要求女囚那邊用女牢頭。
您也知曉,這牢房都是男人,有女人實在是不方便。」
一看到老李他們那一家子心裡就有氣。
正好趁太子在的這段時間把他們趕走。
到時也能安排一些自己人。
不然什麼都幹不了。
一有點什麼事都被他們看到了。
「……」耿師爺。
這喬國棟是想安排自己的人了。
「換牢頭!」肖灝峰皺了皺眉。
上次阿奴那賤婢在朝堂上說起過此事。
父皇也很贊同女囚用女牢頭。
若是自己答應他日後讓父皇知曉。
定會心中不滿的。
可他心裡還挺想答應的。
畢竟能讓婁玄毅心裡不痛快。
想了想,轉頭看向了耿師爺。
「耿師爺覺得呢?」
若是他也贊同的話,那自己就答應。
到時候即便被父王知曉。
也可以往他們身上推了。
「……」耿師爺一愣。
又看了一眼喬國棟。
「回太子殿下,屬下覺得女囚還是用女牢頭更方便一些。」
「哦?這怎麼說?」肖灝峰沉下了臉。
沒眼力見的東西!
「太子,畢竟女人們的事情比較多,用男牢頭管確實不方便的。」
耿師爺一臉的恭敬。
想往他身上推,自己可不傻。
他才不說呢,要不然等大人回來沒法交代。
「耿師爺,你不覺得都用男牢頭更方便些嗎?」
喬國棟不滿的瞪著耿師爺。
這老東西是看自己的官職低了,竟然跟自己對著幹了。
「喬大人,我還是覺得女囚用女牢頭方便些。」
耿師爺扯了扯嘴角。
心裡卻是鄙夷的不行。
蠢貨!
一旦換了牢頭,那就等於跟大人對著幹了。
連沈閣老的女婿都被擼了。
就他們這小小的官職,不等於去找死嗎?
「……」喬國棟。
這老不死的是成心要跟他對著幹了。
「既然耿師爺這麼說了,那就先這麼著吧!」
肖灝峰黑著臉。
真是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。
連點眼色都看不出來。
「是。」喬國棟瞪了耿師爺一眼。
這老東西淨壞他好事!
正想著,外面的鳴冤鼓就響了。
「咚咚咚……」
「這是有報案的了。」耿師爺向外頭看了一眼。
「如今大人不在,先登記下來再說吧!」
雖說太子暫管京都府。
但他畢竟不會審案,只能先登記下來再說了。
柴捕頭正要出去,就被肖灝峰給叫住了。
「等一下。」
轉頭又看向了耿師爺。
「去準備升堂。」
若是能辦幾樁漂亮的案子。
那他這賢明的名聲就傳出去了。
到時父皇一高興,沒準就把這京都府交給他了。
而另一邊,婁玄毅剛剛喝完了藥。
墨隱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「世子,喬國棟向太子提出牢房不必每日打掃。
太子已經應允了,他還提出要換牢頭。
但太子沒同意。」
「哼!我是傷了,不是死了!」婁玄毅扯了扯嘴角。
那喬國棟真以為自己回不去了。
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安排自己的人了。
「還有別的事嗎?」
「有,今日一寡婦族人狀告那寡婦通姦。
請求太子將那寡婦沉塘。」
「那太子是怎麼審的?」婁玄毅擦了擦嘴角。
太子應該不會放棄這個揚名的機會的。
「太子判的是斬立決,已經行刑了。」
「什麼?」婁玄毅一愣。
除非是那種性質惡劣、影響極為不好的才能判斬立決。
一個寡婦紅杏出牆,怎麼能判斬立決呢?
「而且屬下聽說,那寡婦多半是冤枉的。」
墨隱的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「聽說那寡婦在斬首的路上還一直大喊冤枉的。」
太子為了給自己博個好名聲。
連調查都不調查。
竟然這般不顧人死活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緊握著拳頭。
太子連他們王府幾代忠臣都敢劫殺。
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