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奴趕忙放下了筷子,興奮的跑了出去。
摸著濕漉漉的地面,和院子裡殘留的積水。
又咧著嘴跑了回來。
「常平大哥,昨晚下的雨大嗎?」
瞅這意思,好像是下的還不小似的呢。
「下了,你不曉得嗎?」
「我不曉得呀!那雨下的大嗎?」
「大,正經大呢!」
昨晚那雷打的都要把房子給劈了。
阿奴竟然不知曉!
這丫頭的覺也太大了。
「這麼說我算對了,嘿嘿嘿……」
阿奴興奮的咧著嘴樂。
以前也沒卜過這種卦。
沒想到第一次就整准了。
趕忙跑回去坐到了婁玄毅身旁。
「世子,我這次是不是幫了你大忙了!」
昨晚下了雨,那皇上指定得信她說的話。
這回又幫上世子忙了。
「吃飯吧!」婁玄毅忍著笑。
小呆瓜這次又立大功了。
但也不能讓她看出來,要不然下次指不定會幹什麼。
「世子,我……」
「快吃飯吧!」婁玄毅打斷了阿奴的話。
「沒準一會兒聖旨就來了。」
估計這會兒墨隱他們都已經到皇宮門口了。
正如他想的那樣。
此刻,墨隱和老九他們正喬著裝。
和暗衛們帶著數萬京城百姓跪在了皇宮的大門口。
前面還跪著一個頭髮雪白的中年婦人。
就是那日背著孩子逃命的老婆婆。
這會兒已經是淚流滿面了。
旁邊挨著的也是一位頭髮花白的婦人。
他是陳良米酒鋪的老闆娘陳婆子。
也是傻子陳二的母親。
這會兒正哭得泣不成聲。
旁邊挨著的是一位年輕少婦。
她是京城許善人的女兒許冉冉。
也在啜泣的抿著眼淚。
後面不少百姓的眼睛也是通紅通紅的。
「咱們的親人不能就這麼白死了!」
扮成中年漢子的老九紅著眼睛看著大火。
話一說完,扮成老頭子的老八就跟著附和了起來。
「是啊,咱們親人不能白死了,今日一定要討個說法!」
「對,討個說法!」
「沒錯,咱一定要讓皇上給咱們做主!」
老七老六他們也跟著附和了起來。
聽他們這麼一煽乎。
其他暗衛也跟著配合了起來。
「讓皇上做主!」
「讓皇上做主!」
緊接著,整個人群也沸騰了起來。
而此刻,在皇宮裡。
皇上剛剛聽完王公公調查回來的消息。
氣得將手裡的茶盞摔了個粉碎。
「逆子!」他氣得渾身都在顫抖。
想著這段時間玄毅有傷在身。
就讓他暫管京都府。
也好趁著這段時間為自己攢一些功績。
他可倒好,短短數日就鬧出了這麼多條人命。
還在整個京城傳遍了。
還未接管這江山就臭名遠揚。
日後還怎麼把這江山交到他手裡!
「皇上息怒!您可彆氣壞了龍體!」
王公公擔憂的湊了過來。
「皇上,如今……」
他話還未說完,一個小太監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。
「皇上,不好了!」
「何事慌慌張張的!」王公公不滿的瞪著他。
皇上這會兒本來就夠鬧心的了。
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
「王公公,皇宮外聚集了數萬百姓。
請求面見皇上,求皇上做主呢!」
「什麼?」王公公一愣。
轉頭又看向了皇上。
難不成他們也是因為太子的事?
「他們為何讓朕做主?可說了有什麼事情?」
皇上也被意外到了。
當皇上這麼多年,還從未遇過這種事情。
「他們說……說……」
那小太監話說到一半又看向了王公公。
明顯是不敢繼續說了。
「囉嗦什麼,還不快說!」王公公瞪著他。
沒看皇上正等著他說呢嗎?
「是。」那小太監點頭。
「他們說,說太子草菅人命,求皇上替他們做主!」
「……」皇上閉了閉眼。
就猜到是那逆子惹的禍!
「擺駕!」
「皇上,外面的人雜,安全起見,您還是不要去了。」
王公公擔憂的皺著眉頭。
如今皇宮外有數萬百姓。
指不定有什麼不安分的。
若是皇上這會兒去了,遇到危險可如何是好。
「無妨!」皇上氣呼呼的走出了屋子。
若是他們闖皇宮的話,就不會挺到現在了。
上了轎輦,等來到皇宮大門口時。
見烏泱泱的人在那跪著。
朝臣們都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。
見皇上過來,都圍了過來。
「皇上!」
今早他們過來上朝就看到眼前這一幕。
著實是把他們嚇了一跳。
為官這麼多年,還從未見過這種情況。
這下皇上指不定得怎麼動怒呢。
「嗯。」皇上的臉陰沉似水。
正要走出皇宮,就被莊御史給攔住了。
「皇上不可!那些百姓魚龍混雜。
難免有不安分的,若是皇上出宮的話。
恐有危險,皇上還是不要去了。」
皇上掃了他一眼。
「無妨!」
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。
都這種情況了,他還能安心在宮裡待著嗎?
見皇上出宮了,眾人也趕忙跟了上去。
見皇上出來了。
墨隱和老九他們忙衝著眾人招呼了起來。
「皇上來了!皇上來了!」
直接磕起了頭。
眾人也跟著都磕起了頭。
「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!」
「嗯,你們為何要找朕?」
皇上看著跪了滿地的百姓。
竟然有這麼多人!
那逆子到底惹了多大的禍!
「我們是來求皇上做主的!」
「你們讓朕給你們做什麼主?」
老九偷偷的戳了戳那白髮蒼蒼的老婆婆。
那婆子立馬哭訴了起來。
「草民請皇上還我女兒一個公道!」
「你女兒怎麼了?」皇上看向了她。
能跑到皇宮來找自己。
這得是多大的冤情!
「皇上,我女兒婆家的族長為了霸占我女兒家的家產。
陷害我女兒與人通姦,還差點害了我的外孫。
民婦告到了京都府,想為女兒討一個公道。
結果太子連調查都不調查,就直接判我女兒沉塘。
可憐我女兒才二十幾歲,死的冤吶!
還請皇上替民婦做主!」
那婆子說完就哐哐哐的磕起了頭。
如今女兒都不在了。
那她也沒啥可怕的了。
「……」皇上眉頭緊皺。
轉頭又看向了那花白頭髮的婦人。
「那你呢?有何冤屈?」
「皇上,周記雜貨鋪的老闆被人害了。
太子就讓人把我兒子給押走了。
還把我兒子活活打死了。
我兒子他就是個傻子,咋可能殺人……」
那婦人一邊哭著一邊說。
話還未說完,眼皮子一翻就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