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眼前這一大灘刺眼的鮮血,婁玄光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「……」
他身子一向很好的,怎會突然間吐血呢?
難不成是被人算計下毒了!
正想著,胸腔又是一陣劇烈的翻騰,一口鮮血又噴了出去。
「噗~~~」
「二少爺!」副將趕忙沖了上來。
「我……」婁玄光的話還未說完,眼前就一陣模糊,直接失去了意識。
「二少爺!」副將趕忙扶住了他,又衝著身後的人招手。
「撤!」
半個時辰後,廣陵王一路疾馳的趕回到了軍營,一下馬,就迫不及待的鑽進了帳篷。
「玄光怎麼樣了?」
方才他出去巡視時聽到了這個消息,把他都嚇壞了。
兩年前玄毅也是這個症狀,真怕他跟他哥哥一樣。
「王爺,屬下無能,未能查出二少爺的病因。」軍醫一臉的愧疚。
行醫這麼多年,什麼樣的疑難雜症都沒難到他。
唯獨兩年前世子吐血未能查出病因,如今二少爺亦是這個症狀。
讓他很是挫敗,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,也覺得愧對王爺。
「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」廣陵王也是急得不行。
當年玄毅就未能查出病因,心裡就一直懸著,如今玄光亦是如此,讓他心中很是惶恐。
真怕他們兄弟倆有個什麼好歹。
「來人,備馬車,趕緊送二少爺回皇城。」
既然查不出病因,那只能讓玄光也跟他大哥一樣,先回皇城找太醫瞧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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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有什麼事情的話,皇城那邊的條件也應該比這邊要好上很多的。
「父王,我不走。」婁玄光撐著身子坐了起來。
他還指著立功回去得到世子之位呢,若這麼回去,那豈不是功虧一簣了。
「你如今這個樣子,還是早些……」廣陵王的話還未說完,就被婁玄光打斷了。
「父王,您不必擔心我,沒事的,養兩日也就好了。」
「你這樣讓我如何不擔心?還是早些回去吧。」廣陵王語氣堅決。
「父王,我身子沒覺得哪裡不舒服,要不您再等兩日,若實在不行的話我再回去。」
婁玄光眼巴巴的望著廣陵王,這可是千載難逢立功的機會,他可不想錯過了。
瞧著兒子這麼堅定,廣陵王嘆了口氣。
「既然如此,那就再等一日看看再說。」
既然他不願意回去,那就等一日看看再說,若還是不見好轉的話,那就必須得回去了。
「好。」婁玄光點頭。
心裡也鬆了一口氣,見父王他們出去以後,忙看向了身旁的丁坤。
「趕緊去給我弄童子心頭血來。」
他身子向來不錯,這突然間吐血,應該是遭到反噬了。
想來那個人偶應該是被婁玄毅發現了,而且應該還是找高人處理了。
要不然他不會反噬這麼嚴重,眼下他陽氣虧損的厲害。
急需童子的心頭血來滋養,要不然定會有性命之憂的。
「是,屬下這就去。」丁坤答應一聲,快步走出了帳篷。
而另一邊,墨隱正在向婁玄毅匯報打聽到的消息。
「世子,狸奴曾經跟皇城的一位相師學了幾年相術,不過那位相師後來病死了……」
墨隱就把狸奴跟相師學習相術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,婁玄毅也打消了心中的疑慮。
「……」
原來那丫頭還跟相師學過,難怪給自己卜卦。
不過就瞧著她那畫符的手法,應該是還沒有出徒呢。
但就這次的事情來看,她多少還是有一點本事的,他這會兒身子覺得異常的輕鬆,還真是那丫頭的功勞。
而此刻,在隔壁,狸奴正忙活著她的五兩銀錠子。
一會兒塞到枕頭下,覺得不放心,又藏到了被子下。
還是覺得不安全,又藏到了床底下,覺得還不安全又拿了出來。
「藏在哪兒好呢?」
這才剛月初,離休沐還有好些日子呢,要是不找個安全的地方存著。
萬一被偷了就完了,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多錢,可得藏好了。
瞧著眼前的被子,頓時眼裡一亮。
有了!
直接拿起被子的一角,拆開了一小段,將銀錠子塞了進去,又用針線縫好。
抖了抖被子,滿意的笑了。
嘿嘿嘿……這回不用擔心被人偷了!
洗漱後爬上了床,蓋上了被子,摸著硬邦邦的小銀錠子,心裡真是說不出的舒坦。
這下好了!
次日一早,洗漱完就去了廚房,剛走到門口,就聽到了裡面的說話聲。
「哎,你們聽說了嗎,世子給那個大妮改名字了,叫狸奴,哈哈哈……」
「……」狸奴。
改個名字有啥好笑的,難不成還有別的,耳朵又貼過去聽了聽。
「叫狸奴不挺好的嗎,要不然就她那模樣的,有別的可能嗎,給世子當貓也不錯,哈哈哈……」
又一個男人也朗聲大笑了起來。
「貓?」狸奴眉頭緊皺。
下一秒,眼珠子瞬間瞪了起來。
就說這名字咋這麼耳熟呢,世子這是把她當成貓了。
難怪那日王妃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,會是那種眼神。
世子竟然給她起了這麼個名字,這是沒把她當成人。
不吃飯了,心裡堵得慌,轉身氣呼呼的走了回來,在路過常平身邊時,就跟沒看到他一樣。
直接越了過去,扛起鐵鎬就奔了後院,看著常平一臉的懵逼。
「……」
瞎了!看到他也不說打聲招呼。
還好像要吃人似的,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,不知是誰招惹到她了。
狸奴氣呼呼的來到後院,瞧著眼前沒翻的地,就跟看到了仇人似的。
一鐵鎬就刨了下去,緊接著就一鎬一鎬的刨了下去。
婁玄毅正打算出門子,就聽到了後院吭哧吭哧的聲音。
回頭一看,見狸奴正一鎬一鎬的刨著地,那咬牙切齒的樣子,好像見到了仇人似的。
「你又難為她了?」他看向了常平。
還不會這貨又難為那丫頭了,要不然她怎會氣成那個樣子。
「我……哪敢吶!人家看我連眼皮都不帶抬的!」常平撇了撇嘴。
人家看到他連句招呼都不打,那可老牛了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挑眉。
也就這貨是那丫頭的死對頭,既然他沒找人家麻煩,不知誰惹到了他。
儘管心中好奇,但也沒打算多問,轉身出了門子,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。
見世子走了,常平又探頭向後面望了一眼。
「……」
這丫頭今兒個的氣性還真不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