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,婁玄毅和墨隱正在被十幾個黑衣人圍攻,婁玄毅的後肩膀上還插著一支箭。
不知是血流的太多,還是力氣耗盡了,此刻正虛弱地靠在牆上。
墨隱則拼命的護在他前頭,與那十幾個人奮力交戰。
看著裡面的場面,阿奴都傻眼了。
「……」
那麼多人打他們兩個人,那還能有好了嗎!
儘管心裡挺著急的,可她不會功夫,進去了也是送死。
萬一她死了,那爹和娘他們誰來養活,她還不至於傻到給人家送人頭。
墨隱正在吃力的對抗著眼前的十幾個黑衣人,瞧著世子越來越虛弱,心裡急的不行。
無意間回頭,就瞧見了巷子口一個圓圓的小腦袋,定睛一看,正是阿奴的西瓜頭,頓時面色一喜。
「阿奴,你快把世子扶走!」
他如今對付眼前的黑衣人,已然是很吃力了,實在是無法照顧到世子。
「……」阿奴。
完了!被發現了!
早點跑好了,這會兒若是再走的話,萬一世子有個什麼好歹,那她也得跟著陪葬了。
可若是去了的話,她也害怕,一瞅那些人功夫都不孬,就她這樣的,不是白給嗎。
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趕忙從兜里掏出了三個銅板,叨咕了兩句就丟到了地上。
還是先卜一卦再說吧,若是大凶的話,那她說啥都得跑了。
結果看到了卦象之後,眼裡露出了亮光。
履卦,有驚無險,這下子放心了。
將銅板揣到了兜里,戰戰兢兢地衝進了巷子,見阿奴過來,墨隱加大了攻勢。
將十幾個黑人逼退了好幾步,阿奴這才來到了婁玄毅面前。
「世子,我扶你吧!」
她忙扶住了婁玄毅胳膊,本來是想扶著他趕緊走出巷子的,結果婁玄毅蹭了半天也沒走多遠。
「我還是背你吧!」
看這情況他是走不了了,再磨蹭下去都得被宰了,來到他跟前彎下了腰。
二話不說就將他背了起來,腳底抹油似的跑了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儘管知曉這丫頭力氣不小,但也沒想到會這麼大,背著他這麼大個人,就好像背著棉花似的。
不但跑得飛快,還沒有一點沉重的感覺,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巷子。
「世子,你怎麼樣……」墨隱回頭,懵逼的看著空蕩蕩的巷子。
人呢?怎麼世子跟阿奴都沒影了?
但也來不及想太多,又跟眼前的黑衣人打鬥了起來。
而此刻,阿奴的鞋底子都跑冒煙了,一路狂奔的跑到王府的後門。
又速度不減的沖向了世子的院子,聽常平在右邊的廂房裡說話,二話不說就沖了進去。
「常平大哥。」
「嗯,你回來的還挺快……」常平回頭。
話還未說完,在瞧見了阿奴背上的世子之後,眼珠子登時瞪得老大。
「世子這是怎麼了?」他指著婁玄毅肩膀上的箭。
這是遭人暗算了!
「我也不曉得,只是在半路上遇到的,你說咋整?」
「啥咋整?趕緊送屋裡去,快去把府醫叫來。」常平急的不行。
這丫頭也真是的,還把世子背這屋裡來了。
「哦。」阿奴這才背著婁玄毅回了他的房間。
沒用多久,府醫就一路小跑的過來了,當瞧見了世子背上的箭之後。
立馬打開了藥箱,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瓷瓶,倒出了一個黑藥丸。
「這箭上有毒,世子趕緊把解毒藥吃了。」而後又配了一包藥材遞給常平。
「趕緊把麻沸散熬了,我好給世子拔箭。」
「哦,好。」常平接過了藥包,忙吩咐人去熬藥。
府醫又拿出了一把剪刀,唰唰唰幾下,就把傷口周圍的衣服給剪掉了。
瞧著傷口周圍黑色的淤血,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,這箭是有毒的。
清理了一下周圍的淤血,又消了一病毒。
「去看看藥有沒有熬好?」
「好。」常平點頭,正要吩咐人,墨隱就匆匆忙忙的沖了進來。
「世子回來了……」話還未說完,就見到了床上趴著的世子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,還以為世子出事了,原來已經回來了。
也不知他們是怎麼回來的,他竟然都沒追上。
常平沒有時間搭理他,匆匆忙忙的跑去外面看湯藥了。
沒用多久,就將麻沸湯端了回來,讓婁玄毅喝下,又等了一陣子。
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府醫才拿出了他那套工具。
先是將周圍的肉一點一點的劃開,小心翼翼的將箭頭取了出來。
瞧著上面還掛著鮮紅的肉絲,阿奴的嘴角咧的跟吃苦瓜似的。
「……」
那肉就那麼給切開了,得老疼老疼了。
府醫又清洗了一遍傷口,才開始上藥包紮,等處理完傷口,已經累得滿腦門子是汗了。
「這兩日飲食一定要清淡,切忌不要吃發物和辣的。」
世子這傷口不淺,飲食上一定得注意了。
「好。」常平點頭。
正打算送府醫出去,王妃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。
後面還跟了一大浪人,都是府里的女眷。
「玄毅怎麼樣了?」
方才聽說兒子遭人暗算,也不知怎樣了。
「王妃不必擔心,世子身上的箭已經拔出,沒有生命危險了,在下用了麻沸散,暫時還不會醒。
「哦,那就好,讓你費心了。」王妃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兒子沒事就好,緩步來到跟前,瞧著兒子背上的傷口,真是心疼的要命。
都不記得這是多少次遭人暗算了,也不知得罪了誰,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算他。
「……」阿奴。
還得是娘最親,這一屋子的人,也就只有王妃是真心實意心疼世子的。
其他女人沒有一點擔心的意思,一看就不在意世子的死活。
看著看著,目光定格在了萬姨娘臉上。
怎麼感覺那女人沒好眼神的看著世子呢,眼神裡帶著殺意,好像是恨他不死似的。
正想著,外面又傳來女人的哭聲。
「玄毅怎麼樣了?」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,紅著眼圈沖了進來。
當瞧見了趴在床上的婁玄毅時,忙沖了過去。
「玄毅他怎麼樣了?」
方才聽說他遭人暗算,又中了毒箭,也不知死沒死呢。
早已經見慣了她這種虛情假意,王妃斂下了眼底的情緒。
「多謝二弟妹關心,玄毅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