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過後,阿奴正在收院子裡的衣服,常平就走了過來。
「給我吧。」正要伸手去拿那兩套白色裡衣,被阿奴給阻止了。
「給你幹啥呀?」
「這不是世子的衣服嗎?正好我要去世子那,順便幫你帶過去了。」
「啊,不用了,這衣服世子不能要了。」
「不能要了?為啥?」
這兩身衣服是前幾日做的,世子怎麼可能不要呢?
阿奴往身後的屋子看了一眼,又鬼鬼祟祟的湊到了常平身邊。
「這衣服都被我穿了,就世子那麼矯情,咋可能還要呢?」說完還撇了撇嘴。
以世子那矯情的脾氣,怎麼可能要她一個奴才穿過的衣服呢!
「……」常平看了一眼走出屋子的世子,強忍著笑。
「那這衣服你留著幹啥?也穿不了。」
「我穿不了,但我爹也能穿吶!我爹的個子跟世子差不多,穿上應該沒問題的,嘿嘿……」阿奴沒忍住也笑了。
爹還沒穿過這麼好料子的裡衣呢,正好拿回去給他穿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誰說那衣服他不要了!
好心把衣服借給她,竟然還不還了。
「世子。」常平回頭,忍著嘴角的笑。
「世子?艾瑪!」阿奴一愣。
趕忙拍了拍胸口窩,世子走道咋沒聲呢?
「你的功夫是怎麼學的?」
會功夫的,哪個不是耳觀六路眼看八方,哪有像她只顧著眼前的。
「我這不還沒練好呢嗎?」阿奴咧嘴一笑。
正想抱著衣服回屋子,又被婁玄毅給叫住了。
「過來一趟,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。」
「哦,世子,您等一下,我先把衣服送回屋子的。」
阿奴趕忙將衣服卷了卷,還特意把那兩套裡衣塞到了下面,做賊似的跑回了屋子。
世子那麼多衣服,也不差這兩套,更何況他那倉庫里那麼大一堆布料,想做多少沒有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滿頭黑線。
這是不打算把那兩套衣服還給他了!
阿奴一把衣服送回屋子,就快速的跑了出來。
「世子,啥事兒啊?」
「進來說。」婁玄毅轉身回了屋子,阿奴趕忙跟在了後頭。
一回到屋子裡,婁玄異就將一套又黑又破的衣服遞給了她。
「明日你換成這個,跟我去趟城北。」
他越想越覺得那個平安寺不對勁,想親自去探查一下。
「世子,你擱哪兒整的這破衣服啊!」阿奴嫌棄的看著手裡的破衣服。
又髒又破,全是補丁也就罷了,上面還有那麼多帶著毛茬的窟窿,感覺像是耗子磕的。
也不曉得世子在哪兒弄的這破衣服,瞅著像是從死乞丐身上扒下來的。
「你哪兒那麼多廢話,讓你穿就穿得了。」
這以後越來越能囉嗦了。
「阿奴,明日你跟世子去平安寺,若不喬裝會被別人懷疑的。」
常平指了指她手裡的破衣服,若是世子就這麼去了,那鐵定是會被懷疑的。
更別想著能探查出什麼了。
「哦,我明白了。」阿奴點頭。
這麼說她就明白是啥意思了。
「明日你扮成孫女,我來扮成爺爺,我們裝成乞丐。」
「你當我爺爺?誰能信呢?」阿奴打量著婁玄毅。
就算世子瞅著比她老多了,但也不至於能當她爺爺。
「你哪那麼多廢話呢?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完事兒了。」婁玄疑又白了她一眼。
話真是越來越多了。
「我這不是怕你露餡兒嗎?」阿奴咧嘴一笑。
她也是好心提醒一下世子,這還不樂意了。
「行了,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。」
「哦,那我回去了!」阿奴轉身走了出去,嘴又狠狠的撇了一下子。
好賴不知!不信拉倒,到時候露餡兒了也賴不著她。
正要回自己的屋子,見墨隱回來,又停下了腳步。
「你幹啥去了?」
老半天沒見到他,一定是辦啥事兒去了。
「我去辦點事情。」墨隱進了婁玄毅的屋子。
一看他這就是有事兒,阿奴猶豫了一下,又轉身溜了回來。
「世子,靈岩寺那邊有消息……」
他的話還未說完,就被婁玄毅給打斷了。
「想聽就進來!」婁玄毅瞪著門口探出的那半個腦袋。
跟做賊似的,想聽就進來聽。
「哦,嘿嘿嘿……世子,你的功夫真厲害!連我都發現了!」阿奴咧著嘴又溜了進來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那麼大個腦袋在哪兒,他若是發現不了,那就是瞎了,又轉頭看向了墨隱。
「你繼續說。」
「是,正如世子預料的那樣,那個玄空跟京城不少大戶人家的夫人有染。
那些夫人時常借著去靈岩寺祈福和他私會,不少還給他生了孩子,這是所有人的名冊。」
墨隱將手中的名冊遞給了婁玄毅,當初得到這個消息時,著實是被震驚了一把。
沒想到一向受人敬仰的玄空大師,竟然是這種卑劣之人。
那些高門大戶人家可真是倒霉了,連被帶來綠帽子都不知曉。
「艾瑪!這也太炸裂了!」阿奴的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之前就瞅著那個玄空大師的眼珠子咕嚕嚕的不像是好人,沒想到這麼差勁呢。
那帳冊上那麼多名字,這得給多少有錢人戴綠帽子了。
婁玄毅雖沒有她這麼震驚,但其實心裡也是被震驚到了。
特別是看到帳冊上的名字,心中大為震撼,這裡不少都是朝廷的官員。
有的官職還不低,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被綠了,想不到放在心尖上的兒子也不是自己的。
「這件事情暫時先不要聲張。」婁玄毅合上了手中的帳冊。
這件事情牽扯太大,在沒有想好怎麼做之前,暫時先放一放。
「嗯。」墨隱點頭。
還未等說話,就被阿奴給打斷了。
「世子,您是不是也得給墨隱一套破衣服啊?」
她都發破衣服了,墨隱還沒有呢。
「什麼破衣服?」墨隱好奇的望著阿奴,明顯是沒聽明白她這話。
「阿奴說的是明日去平安寺的事情。」常平把話接了過來。
「哦,明日我還有點事情,就不跟你們去了。」
「你不去了?」阿奴又轉頭看向了婁玄毅。
「世子,既然墨隱不去了,那你再找一個吧?」
三個人都不多了,這回又少了一個,怎麼也得再帶一個人去。
「要實在沒人,讓常平大哥跟著也成。」她看向了常平。
雖說常平大哥不會功夫,但他腦瓜子好使,也不是沒有用的。
結果常平一聽,登時就不樂意了。
「你可拉倒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