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奴看了看自己這身破衣裳,要是這麼進去的話,確實容易引起懷疑。
「那你說咋辦呢?」她看向婁玄毅。
總不能就在這兒傻等著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猶豫了一下。
「要不你哭吧?」
「我哭!」
「嗯,你就哭我,到時候他們聽到就會有人出來了。」
既然他們不能進去,那就把裡面的人給叫出來。
「也行。」阿奴點頭。
世子這招也行,要不然總不能跟個傻子似的在這坐著。
調整了一下,眼珠子立馬瞪了起來,直勾勾的盯著前面。
「你幹什麼呢?」婁玄毅順著她的目光往前面看了一眼。
什麼也沒看到,不知這丫頭為何要直直的盯著前面。
「我在醞釀情緒呢?」阿奴的眼珠子還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前面。
她也不是個愛哭的,咋可能說哭就哭出來呢,怎麼也得醞釀一下情緒的。
「醞釀情……」婁玄毅的話還未說完,就見阿奴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。
兩顆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,在黑不溜秋的臉瞬間淌出了兩道白白的溝。
嚇的婁玄毅趕忙伸手抹了抹她的臉。
「你還是別流眼淚了,妝都花了。」
又左右看了看,幸好沒被別人發現。
「哦。」阿奴點頭,把眼淚憋回去了。
「爺爺……」
正要咧著嘴嚎,又被婁玄毅給捂住了嘴巴子。
「把嘴閉上,牙太白了!」
若是讓別人瞧見她這一口小白牙,那他們就露餡了。
「哦。」阿奴立馬閉上了嘴。
「你差不多就行,只要把他們招出來就可以,哭吧!」
「哦。」阿奴又點了點頭。
正要張嘴,想起了自己的一口白牙,又閉上了。
這不讓張嘴也哭不出聲啊,琢磨了一下,還是把嘴給張開了。
用上嘴唇子把上牙包住,下嘴唇子把下牙包住,開始哭了起來。
「哼哼……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……」
婁玄毅直覺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「……」
就這也叫哭。
「世子,我咋覺得我哭得有點兒慎得慌呢?」
怎麼感覺這聲音有點嚇人呢!
「你以為呢?」婁玄毅白了她一眼。
這聲音他聽的身上都起雞皮疙瘩,若是晚上都得能嚇死兩個。
「那咋整啊?」
這不讓淌眼淚,還不讓露牙,誰能哭明白呀!
「你……」婁玄毅的話還未說完,就立馬閉了嘴。
「噓!有人來了。」他沖阿奴使了個眼色。
而後就閉著眼睛,虛弱的靠在了那裡。
「……」阿奴一愣,立馬就明白了。
「爺爺,你別丟下我……」
「嘎吱」一聲,厚重的大門打開了。
從裡面走出了幾個身著僧服的和尚,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。
「你們為何在這裡?」
難怪聽著外面有動靜,原來是兩個乞丐。
「大師,求您救救我爺爺吧!我爺爺他快不行了。」阿奴裝模作樣的抹著眼淚。
有幾年沒見到這和尚了,長得還是這麼凶。
「你……」那和尚正想趕人。
但一見門口有不少信徒正向這邊張望,臉上露出了一副慈祥之色。
「你爺爺怎麼了?」俯身蹲下探了探婁玄毅的脈搏。
氣衰之相,這人活不了多久了。
「大師,我祖孫是從外地來的,幾日都沒有吃東西了,還請大師發發慈悲,賞給我們一口吃的。」婁玄毅的聲音虛弱至極。
「……」阿奴。
世子裝的也太像了,真跟要死了似的。
「罪過罪過!」那老和尚皺著眉頭合掌,又看向了身旁的一個年輕的和尚。
「帶他們去廚房用點齋飯吧。!」
「多謝大師。」婁玄毅吃力的站了起來。
佝僂個腰,拄著棍子向和尚道謝。
「施主言重了,快去吧。 」那和尚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。
「謝謝大師。」阿奴也彎腰行禮。
正要扶著世子走,就見那老和尚直勾勾地盯著前方,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。
見他看的正是大玲子和他的夫君。
不曉得這老和尚為啥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,正想著,就見那老和尚直接越過了她,來到大玲子和他夫君的面前。
「二位施主留步。」
「大師有何事?」
「貧僧觀二位施主福澤深厚,想結個善緣,可否隨我去後院一趟,貧僧送一道平安符給二位。」
「……」大玲子和他夫君相互對視一眼,都開心的笑了。
「多謝大師。」
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好事兒呢。
「無妨,二位施主這邊請。」那老和尚指了指出來的那道門。
見大玲子和他夫君跟著老和尚走了,阿奴有點擔心。
「……」
怎麼感覺那老和尚看大玲子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呢?
「你還看什麼呢?」婁玄毅拉了拉阿奴。
「哦。」阿奴回神。
和婁玄毅跟著那和尚去了廚房,說是廚房,其實就是一間放雜貨的屋子。
「你們先在這等著,不要亂走,我去給你們端吃的。」那和尚也沒了之前的和藹。
「多謝多謝。」婁玄毅忙彎腰行禮。
見那和尚走後,阿奴湊到了婁玄毅的身旁。
「世子,我咋覺著那老和尚大對勁兒呢?」
總覺得他看大玲子的眼神不正常,好像不懷好意似的。
「嗯。」婁玄毅點頭。
因為他方才也看出來了,那和尚不但不正常,而且還是個練家子。
聽世子也這麼說,阿奴這下著急了。
「不行,我得去瞅瞅。」
大玲子他們兩口子可別有啥危險,她得去瞅瞅。
結果剛走沒兩步,就被婁玄毅給拉回來了。
「你這是怕不暴露嗎?」婁玄毅瞪著她。
若她這麼去了,鐵定會露餡兒的,到時候還會打草驚蛇。
「可是……可是我擔心大玲子他們。」
大玲子可是她最好的小姐妹,萬一出事了可咋整。
「正事要緊,你少添亂!」
如今什麼都沒調查出來,若是暴露了,那以後想調查就更難了。
阿奴也只曉這麼個理兒,儘管心裡擔心的不行,但還是忍住了。
很快,那和尚就端來了兩碗糙米飯,上面連個鹹菜條子都沒有。
「快點吃,吃完了就趕緊走!」
「多謝多謝!」婁玄毅接過飯碗就大口的吃了起來。
真的就跟餓了多少日子似的,但阿奴就不一樣了。
瞧著碗裡的糙米飯犯了難。
「……」
早知曉早上就不多吃那兩個包子了!
還以為今兒個活動量大,早上足足吃了五個包子,這會兒肚子裡還撐得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