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玄毅剛洗漱完,墨隱就回來了。
「怎麼樣?」他看向了墨隱,也不知查沒查到什麼線索。
「回世子,平安寺那邊的消息封得很緊,只查到大玲子的夫婿是不慎從山上掉下來摔死的。
沒有查到那個大玲子任何消息。」
前前後後派進去了好幾撥人,查到的消息只有這些,那個平安寺封鎖的可夠緊的。
「那她夫婿的家人怎麼說?」
「他夫婿的母親幾年前就死了,現在家裡面是後母和父親,屬下去時正在給他辦喪事。
聽他後母罵的意思,是認為大玲子不正經跟人跑了。」
這親娘和後娘就是不一樣,兒子死了,兒媳婦失蹤,這明顯不正常,也不說追查一下。
「這件事情先不要跟阿奴說。」婁玄毅的眉頭皺到了一塊兒。
若阿奴知曉大玲子失蹤的話,那鐵定會去找她的,以他的性子指不定會鬧出什麼。
便想著還是暫時先不要跟她說的好,等查到了具體線索再說。
一想起那個主持的眼神,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搞不好那個大玲子已經遭到不測了。
阿奴洗漱完,聽說墨影回來了,忙跑了過來。
「墨隱,你查到大玲子的消息了嗎?」
瞧著阿奴這眼巴巴的樣子,墨隱看了一眼世子,又搖了搖頭。
「到目前還沒有她的消息。」
「那我自己去找!」阿奴轉身就要往外沖,被婁玄毅又給叫住了。
「站住!不許去!」
「世子,我怕大玲子出事,你就讓我出去找她吧?」阿奴眼淚成串的往出流。
她現在一刻都待不下去了,就想出去找大玲子。
「我派的人還在打聽消息,你若去了打草驚蛇,反倒還會不利了。」
「可是我……」
「聽話,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再等等看。」婁玄毅打斷了阿奴的話。
如今也只能這麼騙她了。
「……」阿奴沒再反駁。
但眼淚卻止不住的往出流,她真的很擔心大玲子。
「今日有一批新絲綢到貨,你隨我一起出去瞧瞧。」
留她在家裡不放心,就想著帶她一起出去。
「世子,我不想去了。」阿奴搖頭。
她這會兒啥心思都沒有,就想去找大玲子。
「不去也得去,那邊還有不少事情得你跟著做呢!」婁玄毅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就看她這樣子,毫不懷疑,自己前腳出門,她後腳就會跑出去的。
一看世子不高興了,阿奴這才沒再說什麼,跟著婁玄毅還有常平他們上了馬車。
腦子裡卻一直在想著大玲子,無數遍的祈禱,希望她平平安安的。
結果剛走了一半的路程,馬車就停下了。
「前面好像出事了!」墨隱看向了前面圍著的那一大群人。
圍了那麼多人,應該是出事了。
聽他這麼一說,阿奴也將頭探出了車窗,果然見前面一大群人圍著,把路都堵上了。
換成以前,那是鐵定要湊過去看看熱鬧的,但這會兒啥心思沒有,又縮回脖子老老實實的坐著了。
「世子,前面有個女人跳樓了。」墨隱跑了回來。
就猜到一定是出事了,原來是跳樓了,人是從妓院的樓上跳下來的。
十有八九又應該是逼良為娼,不忍受辱的。
「走吧。」婁玄毅也掃了一眼。
對這種事情,他向來不感興趣。
「是。」墨隱趕著馬車,小心翼翼的從人群旁邊穿過。
阿奴無意間掃了一眼,當從人群的縫隙中瞧見那半張熟悉的臉之後,登時就是一愣。
「大玲子!」
那不是大玲子嗎?二話不說就衝下了馬車。
拼命的從人群中擠了進去,當瞧見躺在地上,還在口吐鮮血的大玲子時,眼珠子頓時就紅了。
「大玲子!」忙俯身下去,將她抱在了懷裡。
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流。
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大玲子,更沒想到跳樓的會是她。
「大,大妮!」大玲子眼裡露出了一抹亮光。
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見到了大妮。
「大玲子,是我,你咋在這兒呢?」阿奴哭的不能自已。
難怪墨隱他們找不到她,原來她被弄到這兒來了。
「大,大妮,求,求你,救,救救我夫君!」大玲子抓著阿奴的手。
眼巴巴的望著她,聲音更是虛弱至極,如今她已經救不了夫君,只能求大妮了。
「你個小賤蹄子,還敢跳樓!」一個滿身肥膘的婆子走了過來。
伸手就要來打大玲子,被趕過來的常平給攔住了。
「這人都夠嗆了,你還打啥了?」常平瞪著那胖婆子。
沒瞅這人都不行了,竟然還動手。
「你誰呀?」那肥婆子不滿的瞪著長平和阿奴。
瞅著像是有錢人家的,但也沒有資格管他們的事。
「我們是誰你不用管,但這人我們認識,既然這人不行了,你們留著也沒啥用。
那我們就帶走了。」
「憑啥?這可是我花錢買回來的。」那胖婆子梗著脖子瞪著常平。
他們樓子裡的人,還輪不到別人做主。
「你買回來的不也是為了賺錢嗎?這樣的你已經賺不到錢了。
死了還得費功夫去給埋了,這二兩銀子給你,人我們幫你處理了。」
常平掏出二兩銀子遞了過去,不是他不捨得多花錢,而是沒那必要了。
這人眼看著就不行了,他們留著也沒用的。
「……」那婆子沒吱聲。
又看了一眼大玲子,人馬上就要咽氣了,不知能不能趁著工夫再多要點錢呢。
正想著,就聽到了常平嫌棄的聲音。
「不同意就算了。」直接將二兩銀子奪了過來。
想藉機敲詐他,把他當成什麼人了。
正要拉起阿奴走人,就被那婆子攔住了。
「行吧,算我倒霉,人拉走吧!」
還以為指著這個女人能多賺點銀子,結果這一個客人沒接完就跳樓了。
「嗯。」常平這才將二兩銀子遞了過去。
正想幫著把大玲子抱起來,又被阿奴給躲過了。
「我可以的。」又低頭看向了大玲子。
「大玲子,你再忍一忍,我這就帶你去瞧大夫。」抱著她就上了婁玄毅的馬車。
「世子,你不說薛神醫能起死回生嗎?咱們趕緊去吧!」
大玲子現在傷得很重,估計別的大夫應該是看不了了。
只能去那個薛神醫那兒了,就算要的銀子多,她也得受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