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奴震驚的盯著婁玄毅。
「……」
沒想到世子竟然還怕別人報復,也太慫了。
一看阿奴這就是理解錯了,婁玄毅白了她一眼。
「你覺得我會怕他報復嗎?」
別說他一介草民,即便是名門勛貴,也沒有值得他怕的。
「那你是為啥呀?」阿奴不解的望著他。
也對,世子那麼厲害,怎麼可能怕一個小老百姓呢。
「我是怕他報復老王頭。」
「報復老王頭?」
「嗯,你試想一下,若我懲罰了張二,以他那種小人之心,勢必不甘心。
他不會找我,他也不敢,那只能是報復老王頭了,你也瞧見了,老王頭是什麼樣子的。
若是張二想找他麻煩的話,他不會有消停日子的,莫不如我不懲罰張二了。
即便他心裡窩著一口氣,也不至於找老王頭的麻煩。」
儘管之前見張二離開時,眼裡多有不甘,但也不至於遷怒於老王頭。
可若是他依律懲罰了張二,他一定會記恨在心,那火肯定是要撒在老王頭身上的。
以那老爺子現在的情況,哪裡能經得住他折騰,沒準因此還會丟了性命的。
「也對哈!」阿奴直直的盯著婁玄毅。
若是世子真把張二給狠狠的懲罰了,那他心裡一定會記恨的。
他不敢對世子怎麼樣,但一定會找老王頭的麻煩,到時候後果指不定得咋樣呢。
世子想的可真周到,佩服的沖他豎起了大拇指。
「世子,你太厲害了!我就服你!」
之前還認為世子慫,現在想想都覺得可笑,世子那麼厲害,怎麼可能怕一個小老百姓呢。
「你知曉就好!」婁玄毅又挺了挺腰板子。
雖說他不缺仰慕者,但這會兒聽阿奴這麼說,心裡還是挺舒坦的。
「世子,我一定要向你學。」阿奴佩服的不要不要的。
以前覺得自己挺聰明的,能耐也大,如今跟世子比起來,簡直是差的太遠了。
往後真得上點心思,世子身上值得她學的東西太多了。
「嗯。」婁玄毅滿意的點頭。
這會兒覺得鼻子都不那麼疼了 。
等他們回到京城時,已經到了放衙的時間,便直接回了王府。
馬車停在了王府的大門口,阿奴剛一跳下馬車,小玉就迎了上來。
「阿奴,你回來了!」
「小玉,你咋在這兒呢?」阿奴抓住了小玉的胳膊,好奇的望著她。
她不是說去找活計的嗎?怎麼跑這兒來了?
結果話剛一說完,就見小玉一臉痛苦的樣子。
「疼!」
「你咋的了?」阿奴趕忙鬆開了手。
掀起了她的袖子,當看到小玉手脖子上的紅痕時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「你這是咋整的?」
都有淤血了,這得使了多大的勁。
「我,我遇到壞人了!」小玉的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轉。
「你遇到壞人了?啥時候的事兒?那有沒有傷到?」阿奴也緊張了起來。
又看了一眼小玉的衣服,挺整齊的,好像沒發生她想的那種事情。
「沒有,就是今日我去街里找活做,遇到了兩個男人,說要給我找活做,還說要帶著我享福。
我瞅著他們不像好人,就不肯跟他們去,結果他們急眼了,非要拉我走。
我不願意,就跟他們撕扯了起來,逮到機會就跑了。」
「豈有此理!你曉得那些人在哪兒住嗎?」阿奴氣得咬牙。
青天白日的,就搶良家婦女,沒王法了呢!
「我不曉得。」小玉搖了搖頭,「撲通」一聲跪了下來。
「阿奴姑娘,我這裡沒有別的親人,你幫幫我吧?」
「你趕緊起來,有啥話慢慢說!」阿奴將小玉拽了起來。
「阿奴姑娘,我實在是找不到活計了,晚上又沒有地方去,我怕遇到壞人才來找你的。」說完又小聲的啜泣了起來。
瞧著她這可憐的樣子,阿奴的眉頭也皺得緊緊的。
「世子,我想把小玉帶回去。」生怕他不同意,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我把我的口糧分給他,不會多吃的,要不然她一個姑娘家留在外面太危險了,等她找到了夥計就讓她走。」
小玉本來就不是本地人,對這裡不熟悉,又沒有親人照顧,外面那麼多壞人。
萬一碰到了,那她就沒好了。
「好。」婁玄毅直接點頭。
「……」阿奴一愣,又開心的咧著嘴笑了。
「謝謝世子!」
沒想到世子答應的這麼痛快,還真挺意外的。
「謝謝世子!」小玉也跟著在一旁道謝。
在低頭的那一刻,嘴角划過一抹得意。
「……」
誰說婁玄毅很難接近,這不挺容易的嗎?
「走吧!」阿奴開心的拉著小玉的手。
院子裡沒有別的姑娘,這來了個小玉,她還挺開心的。
常平這會兒正在院子裡晃悠,見世子他們回來了,忙迎了上來。
「世子,您回……」話還未說完,就看到了小玉。
「這位是……」
這怎麼還領回了一個女人呢?
「常平大哥,她叫小玉,是我救回來的。」阿奴笑著看向常平,又轉頭看向了小玉。
「小玉,這是常平大哥,他人可好了!」
「常平大哥!」小玉乖巧的笑了笑。
「哦。」常平又看了一眼婁玄毅。
世子從不往回帶女人,難道是相中了,不過瞅著這模樣,不大可能的。
一看常平這眼神,就知曉他想什麼,婁玄毅不滿的瞪了他一眼,直接越過他回了屋子。
常平還想再說點什麼,就被阿奴給打斷了。
「常平大哥,你不用安排什麼,小玉跟我在一起就可以,等她找到活計就走了。」
「哦。」常平點頭。
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,見阿奴把小玉領進了屋子,迫不及待的去了婁玄毅的屋子。
「世子,這是怎麼回事兒?」
就算是阿奴要帶那姑娘回來,可以世子的脾氣,應該也不會同意的。
「是啊,世子,您心裡是怎麼想的?」墨隱也好奇的望著婁玄毅。
以他對世子的了解,就方才那種情況,鐵定不會答應的。
可世子不但答應了,還一點兒情緒都沒有,覺得納悶的很。
「既然和那丫頭說不通,那只能是用事實證明給她看了。」婁玄毅看向了東邊的屋子。
一個逃難的姑娘,怎麼可能會有那麼清明的目光,她明顯是會功夫的。
既然會功夫,又怎麼可能被困在怡人院,儘管不知曉她是什麼目的,但也能確定她是不懷好意的。
既然如此,那就將計就計,順便讓阿奴長長記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