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婁玄毅的話之後,阿奴只覺得自己要學的太多了,誠心的請教了起來。
婁玄毅本想回去睡覺的,可一看這丫頭這麼上心思,這又是給他捏肩又是捶背的。
一時竟也來了興致,耐心的給他講解了起來,從為人處事,到應對困難。
但凡能想到的,都說了一遍,阿奴就跟塊如饑似渴的海綿似的。
猛烈的吸收著婁玄毅說的那些話,不但不困了,聽的那叫一個認真。
聽到興奮之處,還拍著手叫好,不過婁玄毅可挺不住了。
眼瞅著阿奴越來越精神,直接命令她回去睡覺,要不然他也要睡不著了。
儘管昨晚上聊了大半宿,但阿奴第二日早早的就起來了,而且還精神百倍。
「世子,給您洗漱水!」
「嗯。」婁玄毅點頭,又笑看著她。
「心裡不憋屈了?」
昨晚上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這會兒卻歡快的跟個兔子,看來是過勁兒了。
「嗯呢,我心裡不但不憋屈了,還可得勁兒了!」阿奴咧著嘴笑。
幸虧昨晚上世子跟她聊了那麼多,她這心裡是一點也不憋挺了。
而且還開心的很,覺得自己不是笨,只是有些東西不會,等以後她都學會了。
即便比不上世子,也肯定會比常平大哥和墨隱他們強多了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看來這是徹底的過勁兒了!
吃過早飯之後,阿奴就跟著婁玄毅去上朝,見世子進了大殿,也跟墨隱規規矩矩的站在了那裡。
瞧著阿奴這高興的樣子,墨隱忍著嘴角的笑。
「你這心情不錯!」
昨晚上纏著世子聊了大半宿,看來是把心結打開了。
「嗯吶,我可開心了!」阿奴又咧著嘴笑了。
她現在心情真的很好,老是想笑呢。
看著身旁站著的那一大浪人,突然間想起了什麼。
世子說讓她多看多練,這裡這麼多人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那就拿他們開練。
背著手在他們面前走過,仔細的觀察著他們的神態。
以前也沒注意,這會兒才發現,原來這麼多長得磕磣的呢!
有的鼻毛還可長了,還有兩個臉上有大痦子的。
大傢伙這會兒正在三三兩兩的聊著天,見阿奴過來,還直直的盯著他們,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「……」
是他們哪兒不對勁嗎?這丫頭咋這種眼神看著他們呢!
一直到阿奴都走過去了,腦子裡還在琢磨,猜不出這是為何。
結果阿奴很快又回來了,還是那種審視的目光盯著他們,原本就把他們給看的心裡發慌。
這會兒又直直的盯著他們,一個個表情別提多怪異了。
「……」
難不成他們哪兒得罪了這丫頭?要不然為何是這種眼神盯著他們呢。
阿奴一走回來,就迫不及待的跟墨隱耳語了起來。
「墨隱,我發現這些人里有兩個膽子特別小的!」她就跟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,興奮的不行。
方才在路過那兩個人身邊時,他們都不敢跟自己對視,一看就是膽子小的慫貨。
「哦。」墨隱應付性的點了點頭。
難怪她直勾勾的盯著人家。
「我再去瞅瞅,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發現。」
世子說的真沒錯,這多看多觀察,果真能發現不少以前沒看到的。
正要轉身繼續觀察,就被墨隱給攔住了。
「阿奴,你還是別去了。」
「為啥?」
這麼好的機會,咋可能錯過呢,更何況這不也閒著沒事做嗎。
「若想窺測人心,不能被人發現,你這麼明目張胆的盯著他們,看的也不是準的。」
墨隱忍著嘴角的笑,這一圈走下來,把人家心都看毛了。
再去看還不得把人家看急了。
「是嗎?」阿奴想了想,又贊同地點頭。
「你說的也對,那我就悄悄的。」
墨也說的沒錯,若是老直視他們,他們有戒備心理,確實很難看出他們心中在想啥。
那她就悄悄的,不讓他們發現,偷偷的看,到時候觀察的也能准一些。
墨隱還想再說點什麼,但阿奴已經走了。
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直勾勾的盯著人家,而是背著手東張西望的。
一會兒看看天,一會兒看看地,冷不丁回頭掃一眼,之後就別過了頭,又裝模作樣的看別處了。
若她這會兒是在大街上的話,這番舉動也不會有人注意的。
但此刻不一樣,這麼多人都在那站著,就她一個人在那走。
而且還是東張西望的,冷不丁回頭掃一眼,看著不但扎眼,還讓人心慌。
特別是被她掃到的那些人,渾身一激靈,心裡都在反省了起來。
「……」
難不成真是得罪了這丫頭,要不然為何老過來盯著他們。
又一個來回走完,阿奴興奮地來到墨隱身旁。
「我覺得他們有不少不大對勁兒呢!好像挺心虛的,你說是不是做啥壞事兒了?」
之前那一趟還沒發現,這一趟走回來,才發現了不對勁,覺得他們的眼神閃躲,好像做啥壞事了似的。
「你再看一會兒就都不對勁了。」墨隱沒忍住笑了。
被她這麼直勾勾的盯著,能對勁才怪。
「啥意思啊?」阿奴懵逼的盯著墨隱。
這話咋沒聽明白呢!
「你覺得我這麼盯著你看舒服嗎?」
墨隱也學著阿奴的樣子,一眨不眨的盯著她。
誰能受得了被人這麼直勾勾的盯著,還是世子身旁的丫頭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得罪世子了。
「是不大得勁兒哈!」阿奴咧嘴一笑。
墨隱要不這麼看著自己,她還真沒發現,這麼被人盯著,還真挺不得勁兒的。
「那你就別去了。」
「嗯,我不去了。」
既然把人家都看毛了,那還去啥了!
乖乖站在了隊伍里,老老實實的等著世子下朝。
而此刻,在京城的一所別院裡,望著面前兩位殺氣騰騰的男人,婁玄光「撲騰」一聲跪了下來。
「祖父,舅舅,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。」
昨晚上的事情,這麼快就在京城傳開了,一定是婁玄毅乾的。
望著跪在面前的婁玄光,萬青峰一把就薅住了他的衣領子。
「你即便再有苦衷,也不應該殺雲瀾啊!她可是為了幫你們才下山的!」
萬青峰眼底一片猩紅,一想起他最疼愛的女兒,心裡就一陣陣刺痛。
做夢都沒想到女兒會死在外甥的手裡,還是那般慘。
昨晚一得到消息,他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