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阿奴這麼說,婁玄毅的臉頓時就黑了。
「你就認得錢!鑽錢眼裡住得了!我若是不給你錢的話,你就不說了是嗎?」
一干點事情就跟他要錢,好像他們之間只能用錢說話似的。
「世子,不是您說的,我若表現好就給賞銀的嗎!我今日說的事可大了,關乎著您的前程呢!」
今日這事關乎著世子的前程,比以往那些事可都重要多了。
這麼重要的事情,世子怎麼也得給一些賞銀的。
瞧著她這一臉自信的樣子,婁玄毅眼裡閃過一抹算計。
「我問你,我為何花銀子讓你每日在我身邊?」
「這還用問嗎!我不是伺候你保護你的嗎?」阿奴有點不明白。
這都是明擺著的事情,還用得著問她。
「那我再問你,你說的事情跟我的安危有沒有關係?」
「有啊!關係可大了呢!這事對您來說可重要了!」阿奴果斷點頭。
這事不但跟世子有關係,還關乎著他的前程,關係可大了去了。
「那既然跟我有關係,我讓你在身邊伺候又是花了銀子的,你覺得我還應該再給你錢了嗎?」
整日只想著跟他要錢,不狠狠教訓她一下,是不帶好好給他幹活的。
「嗯……好像也不用了。」阿奴眉頭皺了起來。
世子這麼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。
「那我讓你跟著都已經花錢了,你幫我做事是不是也應該的。」
「好像是應該的。」阿奴又點了點頭。
世子這麼說也確實是沒毛病,畢竟她跟在身邊,已經多給開了一份月銀的。
「那不就得了,什麼事?趕緊說吧!」婁玄毅慵懶的往後靠了靠。
跟他斗,還嫩了點兒!
「嗯……就是我聽到了別人要算計你。」
「算計我?你都聽到了什麼?」婁玄毅也認真了起來。
難怪這丫頭跟他要銀子,看來真聽到了有用的了。
「就是我今日去茅房時,聽到他們說……」
阿奴就把之前聽到的事情,和婁玄毅詳細的說了一遍,但已經沒有之前的精神頭了。
畢竟沒有銀子賺了,想高興也高興不起來。
但婁玄毅可不一樣了,聽了阿奴的話之後,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。
「……」
還真是小看了那個喬國棟,這麼快就要給他使絆子了,這是想來個先下手為強。
看著眼前這一大摞子的帳本,得意的勾了勾嘴角。
「把這些帳本送回去吧,可得讓人看好了。」
如果沒猜錯的話,很快就會有人在這些帳本上做手腳的。
「是。」墨隱點頭,立馬就明白了世子的意思。
將廚房和倉庫的帳本找了出來,帶著就出門了。
沒用多久就回來了,手裡又多了兩本一模一樣的帳本。
將那兩本複製出來的塞進了卷宗里,又讓人都送了回去。
婁玄毅又讓耿師爺將秦大郎的案子重新整理了一下,連同查出來的那些帳目。
一同送去了監察院,等忙活完這一切,就已經到了下衙的時間。
瞧著阿奴無情打采的回來了,常平一臉的好奇。
「這是咋的了?」
每日回來都跟個小燕子似的,恨不得把這一日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他說一遍。
這會兒卻蔫蔫的,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,也不知是怎麼了。
「沒咋的!」阿奴又嘆了口氣。
懶得說話,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,看著常平一臉的懵逼。
「這是什麼情況?」他看著墨隱,又衝著阿奴的背影抬了抬下巴。
這丫頭一定是遇到大事兒了,要不然不會這麼無精打采的。
「沒賺到錢心情不好。」墨隱彎起了嘴角。
估計這丫頭應該會鬱悶好一陣子了。
「到底怎麼回事兒?」常平也來了精神頭。
看來真是有事情了 。
一看這貨這麼有興致,墨隱便跟他說了起來。
「阿奴今日又立功了……」他就把之前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,聽的常平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「……」
世子也真是的,阿奴立了這麼大的功,就給一點賞銀還能怎麼地呢,難怪那丫頭不高興。
瞧著常平不滿的眼神,婁玄毅也瞪了他一眼。
「看我作甚!」
搞得好像都是那丫頭親人似的,就他一個人是外人。
「……」常平和墨隱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什麼話也沒說,各自忙各自的去了。
世子跟小孩子似的,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。
阿奴回到屋子之後,就慵懶的躺在了床上,一想起往後賺不到那麼多錢了,心裡就憋得慌。
等常平叫她來吃飯時,阿奴正唉聲嘆氣的在床上躺著。
「幹什麼呢?還不過來吃飯!」
「常平大哥,我心裡憋得慌!」阿奴起身坐了起來,嘴撅的都能掛油瓶子了。
「有啥憋挺的!」常平來到跟前坐了下來。
瞧著這丫頭無精打采的樣子,看來是真往心裡去了。
「常平大哥,我往後都賺不了賞銀了!」
今日聽世子的意思,往後幹啥都是應該的了,那賞銀是不用尋思了。
「賺不上就賺不上唄!你的月銀還少嗎!」
這丫頭一個月小二兩銀子,在這府里賺的也算是不少的了。
「嗯,不少是不少,但比起賞銀來,那不差老鼻子了!」阿奴語氣里是難掩的失落。
雖說她每月固定的月銀賺的也不少,可比起世子給的賞銀來,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的。
這一下子少了那麼大的進項,想想心裡就堵得慌。
瞧著這丫頭失落的樣子,常平嘆了口氣。
「行了,別想那沒用的了,趕緊去吃飯吧!」
世子也真是的,沒事逗這丫頭幹什麼,這下當真了。
「哦。」阿奴慵懶的站了起來,不情願的走出了屋子。
來到婁玄毅的房間,見桌子上的飯菜都已經擺好了。
來到跟前坐下,瞧著每日最喜歡的大雞腿,這會兒也覺得沒啥吸引力了。
盛了一碗米飯,遞給了婁玄毅。
「世子,給您!」而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。
正要坐下,又停了下來,瞧著碗裡這一大碗的米飯,猶豫了一下。
還是拿起勺子又撥回去了一半,只留了小半碗米飯,這才坐了下來。
「你就吃那麼多!」婁玄毅看著她碗裡的那小半碗飯。
平時至少也得吃兩碗飯的。
「嗯,我上火了,吃不下那麼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