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阿奴站到了大人的身旁,牛大他們這回是徹底的傻了眼。
「……」
難怪柴捕頭不幫著他們說話,原來這丫頭是衙門口的人。
一想起把她爹給打了,還搶了他們家的馬車,這心裡就更慌了。
這下算是踢到了鐵板上了!
「牛大,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!」
「大人,小民無話可說,任憑大人責罰。」牛大直接垂下了頭。
這種情況還說什麼了,只能是說的越多就越錯。
「好,看在你們誠心悔過的份上,來人……」
婁玄毅的話還未說完,就被阿奴給打斷了。
「大人,屬下還有事要稟告!」
「說。」婁玄毅看著她。
不知又要整什麼么蛾子。
見世子瞪著自己,阿奴就當沒看見。
「大人,今日屬下還查到牛大他們數日前,把城北一位叫葉大牛的人給打了。
不但搶了他家的牲口和車,人還打成了重傷,至今還臥病在床。」
瞪她也得說,不抓住這個機會,家裡的車就不好往回要了。
「葉大牛是……」婁玄毅的話還沒說完就想起來了。
那葉大牛不是她爹嗎,難怪這丫頭偷跑出去,原來是他爹被打了。
「可有此事?」他又看向了牛大他們。
「額……回大人,確有此事,小的願意受罰,也願意賠償,任憑大人做主。」
牛大一個頭又磕到了地上。
本來是想狡辯一下的,可眼下這情況,連柴捕頭都不幫他們說話了。
若是再說什麼,只能招來更重的責罰,還不如就乖乖的認罰了,也能少吃些苦頭。
「嗯,既然你們誠心悔過,那本官就從輕責罰,判你們每人五十大半。
另外將醫藥費和搶的馬車都還給人家,你們可有異議?」
敢動他的人,五十板子已經算很輕的了。
「……」眾人。
就這還叫從輕責罰!那五十板子都能要人命了。
牛大他們也是心裡一慌,可眼下這情況,哪有他們說話的份兒。
「草民沒有異議。」
只能怪今日倒霉了。
「好,來人!」婁玄毅將竹籤丟了過去。
兩旁的衙差直接扛上了幾個板凳,將牛大他們摁到了板凳上,掄起殺威棒開始打了起來。
看著像是挺使勁的,其實手下是留了情面的,畢竟平時沒少拿人家的好處。
但板子的數量多,等五十大板打完時,他們屁股還是見了血。
「希望你們引以為戒,以後莫要再犯!」
「是,謝大人開恩!」
瞧著他們相互攙扶著走了,阿奴心裡高興的不行。
「大人,您也……」一回頭,人都沒影了。
「大人!」一路小跑的追了過去。
等回到後院時,見世子正沉著臉在那坐著。
「世子,謝謝你哈!」
這官場上有人就是好辦事兒,不但輕鬆的要回了馬車,還把牛大他們給打了。
真是太解氣了,難怪人家都要念書當官,這當官是真好。
「肚子不疼了?」婁玄毅瞪著阿奴。
今早出門時她還呲牙咧嘴的說要養上幾日才能出門。
結果自己一出來,她就跑去和人家打架了。
「咋不疼呢!」阿奴又捂了捂肚子,感覺這會兒又不得勁兒了。
「我看你不挺能耐的嗎?」
和人家打架都打到牢房裡來了,還真是讓他挺意外的。
一看世子這語氣,就知曉又不樂意了。
「世子,那我不也沒招嗎?我一回家就見我爹在床上躺著,家裡的馬車也被人搶走了。
你說我能看著不管嗎!」
「誰讓你回家的?」
今日也不是休沐的日子,趁自己不在就敢偷往家跑。
「是常平大哥讓我先回去躲一躲的。」
「常平?他讓你躲什麼?」婁玄毅蹙眉。
感覺這裡還有什麼事情似的呢!
「哦,今兒個你們走了不久,三少奶奶就來了,說讓我去她院子裡幹活……」
阿奴就把之前的事情,和婁玄毅說了一遍,聽著他猛的站了起來,直接絆住了阿奴的臉。
「你看著我!」
「嗯?咋的了?」阿奴一愣。
世子咋這麼緊張呢!
「我告訴你,日後不管府里誰來找你,你都不准給我去,聽見了嗎?」
沈嫣然一定是在算計著什麼,這次沒成,以她那種人,想來也不會善罷甘休的。
得先跟這丫頭說好,要不然哪日自己不在家,這丫頭就興許犯傻跟著人家去了。
「啊,我曉得了。」
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,一驚一乍的,嚇了她一跳。
正要扭過頭,就又被婁玄毅給扳回去了。
「你給我記住了,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,若是你擅自跟他們去,看我不打折你的腿!」
一看她這敷衍的樣子,就是沒往心裡進,不說的狠一點,她是沒記性的。
「曉得了,我不去呀!」
還要打折她的腿,這也太狠了。
以為她願意去似的,她也不是願意幹活的賤皮子。
似是想起了什麼,又看向了他。
「世子,那要是老夫人和王妃她們找我也不行去嗎?」
老夫人和王妃是王府里說話最好使的,要是叫她她不去的話,那她還真不敢。
「不許去!你若去了我就打折你的腿。」婁玄毅沉著臉。
不能給這丫頭留一絲活口,免得被人算計了。
「我曉得了。」
不去就不去唄,左一個打折腿,右一個打折腿的。
嚇唬她一遍就得了唄,還老說起沒完了。
正想著,耿師爺就領著莊御使走了進來,旁邊還跟著喬國棟。
「大人,莊大人來了,說是來查咱們帳的。」耿師爺看向了莊御使。
沒想到這裝大人速度這麼快。
「莊大人還真是稀客!」婁玄毅站起身,又看向了他身旁的喬國棟。
「喬大人怎麼也在這兒?」
這是來看自己的傑作來了。
「哦,下官正巧在門口碰到莊大人,就跟著一同進來了。」
喬國棟眼裡閃過一抹得意,今日就是你婁玄毅下台的日子。
「婁大人,有人舉報你在任職期間大搞奢靡之風,本官特意奉命前來調查。」
莊御使衝著婁玄毅拱了拱手。
一想起上次的事情,心裡就有氣,今日定不會手下留情的。
他們這會兒高興的有點太早了。
「好,那莊某就得罪了。」莊御使衝著身後的人招了招手。
十幾個人衝進了院子,看的阿奴一愣。
「……」
這些人一看就是衝著世子來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