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阿奴這麼一說,婁玄毅隱約感覺到她師父應該挺不一般的。
若是正常人,怎麼可能身中劇毒,而且他說的那些話也很耐人尋味。
正想著,薛神醫就又嫌棄的撇起了嘴。
「嘖嘖嘖……師傅都不把手藝全傳給你,你說你這徒弟該多差勁了!」
「你才差勁呢!我師傅說不都教給我是為了我好,說我學這些就夠用了,你以為都像你呢!」
儘管不曉得師傅為何不把所有的東西交給她,但也曉得師傅是為了她好。
才不是因為自己差勁不教她的呢。
「可得了吧!我看你就是……」
「老爺子,這肉丸子可是特意給您做的。」常平將一碗肉丸子推了過去。
再掐一會兒,這飯誰也不用吃了。
「嗯,放著吧。」薛神醫這才閉了嘴。
阿奴也氣呼呼的往嘴裡塞起了包子,許是生氣的緣故,連味道都忽略了。
連著往嘴裡塞了三個大包子,就放下了筷子。
「常平大哥,今兒個是月底了!」將手伸了過去。
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還沒給發月銀呢!
「哦。」常平忙從兜里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兩七錢銀子。
「給。」又讓人拎了個食盒過來。
瞧著裡面的熏雞和大肘子,阿奴將常平拽出了屋子。
「常平大哥,我跟你打聽個事兒。」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竟然還背著他,就是把他當成外人了!
「你說。」常平立馬把耳朵送了過去。
不知這丫頭說的是什麼事兒,還神神秘秘的。
「常平大哥,你說我這些東西若是賣了的話,能賣多少錢呢?」
「賣了幹啥?你不是要給你爹拿回去的嗎!」
「不拿回去了,我想賣了換點錢,好給我爹娘他們做棉衣棉被。」
儘管她也很想把這些東西給爹娘他們拿回去吃,可眼下太缺銀子了。
手裡的在一起也才八兩銀子,給他們做棉衣棉被還差老鼻子了。
上次給薛神醫買燒雞和酒就花了二兩銀子,這些咋的還不賣一兩銀子。
「……」常平。
原來這丫頭是這麼想的。
如今這天兒一日比一日冷,也難怪這丫頭這麼著急。
「那什麼,你先等一下。」轉身進了屋,來到婁玄毅面前。
「世子,咱們上次鋪子裡甩賣時,是不是剩了不少棉花和布料啊!」又沖他眨了眨眼。
人家可是救了您的命的,總不能一點表示也不給吧。
接收到常平的眼神,婁玄毅白了他一眼。
「……」
就你會當好人,不過還是配合的點頭了。
「我記得是有一些的。」
「那不如咱們就賣給阿奴吧!」常平眼裡一亮。
世子總算是大方一回了。
「可以。」又瞪了常平一眼。
看把他高興的,好像那東西要賣給他似的。
「世子,那得多少錢呢?」阿奴興奮的來到跟前。
沒想到世子的鋪子裡也有棉花,就是不曉得自己的錢夠不夠買的,若是不夠,肯賒給她也行的。
「嗯……看在你這一次立功的份上,那就算你八兩銀子吧!」
「……」常平。
世子也太過分了!
阿奴就存了八兩銀子,還是算上這次的月銀的,這一下子就把她老底給端了。
但阿奴可並不這麼想,一聽說八兩銀子,都高興壞了。
「世子,你太好了!」
正愁錢不夠呢,世子真的是太好了!
「嗯。」婁玄毅壓著嘴角。
就猜到她會謝自己的。
「……」薛神醫。
傻乎乎的,被人家糊弄的一愣一愣的。
阿奴興奮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,將那六兩多碎銀子拿了回來。
和常平剛給她的月銀加在一起,一同交給了常平。
「常平大哥,這是八兩銀子,你收好了。」
「哦。」常平扯了扯嘴角,又埋怨地看向了婁玄毅。
這麼壓榨這丫頭,咋忍心的呢!
但咱是奴才,也不好說什麼,還是將碎銀子揣進了兜里。
「常平大哥,那咱這就走吧!」阿奴興奮的不行。
一想起爹娘他們就要有棉衣棉被了,這心裡就老高興了。
一來到大門口,就瞧見了世子的馬車停在那裡,正要繞開,就被婁玄毅給叫住了。
「往哪兒走呢?」這麼大個馬車竟然沒看到。
「世子,我今日休假?」
她今日可是休假,還要跟常平大哥去取棉花和布料呢,世子咋還糊塗了。
「你休假就不行我休假嗎?」婁玄毅白了她一眼。
跟在她身邊這麼久,連今日是休沐都不記得。
「哦,你也休沐啊!」阿奴咧嘴一笑。
趕忙爬上了馬車,原來世子今日也休息。
常平和墨隱坐在外面,沒多久就來到了京城的自家鋪子,繞到了後面的倉庫。
打開了一扇厚重的大門,阿奴迫不及待的沖了進去。
「常平大哥,咋這麼多棉花呢?」
不是說賣剩下的貨底子嗎?可這倉庫都堆滿了,瞅著不像呢。
「額……這邊是新進的,這邊的才是剩下的。」
「這有區別嗎?」阿奴看了看常平手指的那些棉花。
感覺沒啥區別似的!
「當然有區別了,你不是行家是看不出來的,行了,趕緊拿吧!」
問題還倒不少!
「哦,常平大哥,我得拿六十多斤才能夠呢,世子能讓拿嗎?」伸手摸了摸。
一看這些棉花就是好的,也不曉得世子能不能讓她拿那麼多。
「咋不能呢,咱不都給了世子八兩銀子了嗎!」
世子的命那是何等的金貴,這點東西算什麼。
「那成。」
既然常平大哥都這麼說了,那她就拿了。
「常平大哥,那你幫我找個袋子吧?」
不弄個袋子,這些棉花也沒法裝。
「要啥袋子,咱就要這包了。」常平拍了拍面前的棉花包。
這都包現成了,還找什麼袋子。
「啊?這是不是太多了?」阿奴瞪大的眼珠子。
這麼一大包棉花,至少也得有一百包,哪裡能用這麼老多。
「你這傻丫頭,多的咱不會留著做夾襖和薄被子嗎!」
不趁這機會多拿些出去,等到明年給他爹娘做薄被子時,又該費勁的攢錢了。
「常平大哥,那世子能讓嗎?」阿奴還是沒敢伸手。
這麼老多棉花得老鼻子錢了,萬一世子生氣咋辦。
「能讓,過來幫我搭把手!」
「常平大哥,這太多了,我還是不敢。」
這麼老多棉花,誰看了都得心疼,更何況是世子心眼子那么小的。
萬一生氣了,不賣給她了可咋辦。
「有啥不敢的,你聽我的沒錯,快點兒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