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世子是真沒想賣自己,阿奴都高興壞了,激動地抹起了眼淚。
「你哭什麼?」
好像自己欺負了她似的。
「世子,我還以為你真要把我給賣了呢!」阿奴一邊抽泣著,一邊抹著眼淚。
當時薛神醫說要把她賣掉時,世子也沒說別的,她還以為世子真的要把她給賣了。
這把她給嚇的。
「行了,別哭了,我有件事情讓你做。」
「啥事兒啊?」阿奴又抹了把眼淚。
真都要把她給嚇死了。
「讓我見識一下你這位城北老大的厲害吧!」
「啥意思?」阿奴懵逼的看著婁玄毅。
不曉得世子這話是啥意思。
「等一會兒咱們到了城北,你幫我去傳達一個消息,只要家裡能倒出一間屋子收留流民的。
朝廷將給他們補貼每日兩餐的糧食,願意的就讓他們來我這兒登記。」
「你說啥?」阿奴這下徹底愣住了。
不是耳朵聾沒聽見,主要是不大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不是真的。
「你耳朵聾了?我是說讓你去傳達一個消息……」
婁玄毅白了她一眼,把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,末了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但他們騰出的屋子必須得有爐子。」
如今的天氣越來越冷,住的屋子裡一定得能取暖,要不然哪能受得了。
「世子,你一定是活菩薩轉世的!」阿奴又湊到了婁玄毅跟前。
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,世子竟然把那些流民給安置了,真的是太好了。
「你離我遠點!」婁玄毅嫌棄的擦了擦臉。
這得是高興成什麼樣子,連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。
「哦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」阿奴趕忙往後退了退。
她也是太高興了。
馬車剛一停到城北,阿奴就跟個火箭似的沖了下去。
「世子,您放心吧,我保證完成任務!」說完就撒丫子跑了。
一邊跑還一邊扯著脖子喊。
「豆芽!貓崽子,二狗……你們都給我出來,有天大的好事兒了~~~」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這是真高興了。
城北這一片的主管是一個五品官的王大人,見到婁玄毅恭敬的很。
又聽到他來的目的,更是極力的配合,立馬就著手人開始準備登記了。
婁玄毅又讓墨隱去通知那些流民,讓他們都過來這裡。
這麼冷的天氣,在外面住隨時都有凍死的可能,因此得儘快讓他們住進屋子。
一切交代好之後,婁玄毅能做的就是等著了,本以為會等上好一陣子。
是怎麼也沒有想到,阿奴的辦事效率那麼快,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,阿奴就回來了,身後還跟了一大浪的人。
「世子,他們都來了!」阿奴興奮地指著後面的人。
這城北的百姓她幾乎都通知到了,而且他們也願意騰出家裡的屋子。
「大人,我們家能騰出一間屋子收留流民。」
「我們家也能騰出一間屋子。」
「我們家也能!」都爭先恐後的過來登記。
如今他們每日只吃一餐稀溜溜的米粥,孩子們餓的整日出去討要吃的。
若是收留了那些流民,那他們就不用出去挨凍要飯了。
「好,那你們去登記吧!」婁玄毅指了指王大人那邊。
又好笑的看向了阿奴,你還別說,她這城北老大還真挺有力度的。
大傢伙都紛紛去那邊登記,一想起家裡很快就能吃上兩頓飯了,都是高興不已。
即便是住的緊巴一些,也是值得的。
而另一邊,住在破廟的流民,在聽了墨隱的話之後,一個個也興奮了起來。
男女老少都開始收拾東西,跟著墨隱去了城北。
因為路途比較遠,等他們趕到時,已經快到晌午了。
看到婁玄毅,都齊刷刷的跪了下來。
「多謝世子大恩!」
之前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,才去找世子的,沒想到這麼快就給他們找到了住的地方。
而且還有糧食給,世子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。
「都起來,趕緊去那邊登記吧。」婁玄毅抬了抬手。
若想讓他們今日都住進暖和的屋子,就得抓點緊了。
「謝世子。」流民們這才站了起來。
一個個興奮的跑去了王大人那邊登記,家裡人口多的就分到了一間大一點的屋子。
人口少的屋子也小一些,家裡面只剩下一個人的,就把他們幾人放在一間屋子裡。
瞧著大傢伙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,阿奴也跟著傻樂。
「嘿嘿嘿……」
這回不但不用擔心那些流民挨餓受凍了,就連他們城北這些百姓也能填飽肚子了。
「傻笑什麼?」婁玄毅白了她一眼。
傻乎乎的,哪有一點官差的樣子。
「哦,我就是……」阿奴的話還未說完,葉大牛和趙氏就擠了進來。
「爹,娘,你們咋也來了?」趕忙走了過去。
「閨女,咱家也想收留一些流民,到時候糧食就不花錢了。」
葉大牛看了看前面報名的桌子。
騰出一間屋子,就不用花錢買糧食了,這可是天大的便宜。
就想著也把屋子騰出一間給那些流民。
「你可拉倒吧,咱家哪有地方了?」
家裡邊就兩間正房,除了爹娘住的那間之外,另外那間還是順子和二妮一同住的。
中間拉了個帘子都夠擠巴的了,哪還能騰出地方給那些流民了。
「要是讓順子和二妮和我們一起住,他們的屋子就能倒出來了。」
儘管這麼確實是太擠了,可一想起整個冬天的糧食都不用花錢買,還是挺值得的。
「那可不行,順子還得讀書呢!」
也知曉爹娘的心思,可這麼一來,他們不但住的地方緊吧了。
順子也沒辦法溫習功課了,這房子實在不適合騰出來。
葉大牛還想再說點什麼,就被阿奴給打斷了。
「爹,娘,我曉得你們是咋想的,但這房子咱們不騰了。
你們放心,往後咱家也不能挨餓,瞅瞅我這是啥?嘿嘿嘿……」
阿奴咧著嘴晃了晃自己的胯骨肘子,生怕爹娘看不見,又把腰牌拿在了手裡。
「認識這個不?」
「這,這不是官差的腰牌嗎?閨女,這是誰的?」葉大牛指了指阿奴手裡的腰牌。
儘管不識字,但也認得,府衙里的那些官差都是帶這個的。
「啥誰的?這就是我的,你閨女我當官差了!嘿嘿嘿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