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聲音,阿奴趕忙放下了手中的掃帚。
「您別出來呀,我這就去給您取吃的。」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去。
見李牢頭正拎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口。
「這是你家裡人送來的吃食。」
「哦,謝謝您啊!」阿奴將食盒拎了過去。
正要給林將軍送回去,就被李牢頭給拽住了。
「孩子,挨那累幹啥!」又指了指滿地的泥水。
這孩子真是不嫌累的慌,幹這些沒用的活幹啥。
「沒事兒,我這不閒著也是閒著嗎?」阿奴咧嘴一笑。
這老爺子還真挺好的。
「您吃了嗎,要不我給你拿點兒吧?」
這麼向著她,不給拿點吃的,都覺得不好意思了。
伸手就要打開食盒,想把吃的分給他一些,就被李牢頭給阻止了。
「不用了,你們家人也給我送了一份了。」李牢頭笑著指了指門口放著的食盒。
這大戶人家就是出手闊綽,那食盒裡面都是好吃的。
「哦,成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」拎著食盒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回來。
「林將軍,您先吃吧,我得忙完再說。」
這造的跟泥猴似的,進去該把屋子弄髒了,只能等收拾完再說了。
「哦,好。」林將軍笑著將食盒拎進了屋子。
一邊吃著可口的飯菜,一邊看阿奴忙活,時不時見她在門口跑過去,真是太有趣了。
阿奴還想著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過道打掃乾淨的,只是她低估了這工作量。
一個十平米的牢房都能用上百桶水,這長長的過道,用的水量可想而知。
左一趟右一趟的往牢房裡拎水, 一遍又一遍的刷洗,一直到第四遍時,才看到了地面原有的容貌。
喬國棟下衙過來時,見阿奴還在那兒貓著腰幹著,嫌棄的撇了撇嘴。
「……」
奴才就是奴才,天生幹活的命,既然她願意干就干,左右也又不給他開工錢。
阿奴也懶得關注他,這會兒正一門心思的掃洗著地面。
一直到第五遍時,才算是把地面徹底的掃乾淨了。
將最後一波水推進了耗子洞,這才把腰直了起來。
「 哎呦我滴娘耶!」敲了敲酸脹的腰。
難道是不常幹活的緣故嗎?
咋干點活腰就酸了呢!
「不早了,你回去吧?」林將軍在門口笑看著她。
這丫頭連午飯都沒吃,一直干到了現在,體力是真不錯。
又看了一眼那些老鼠洞,灌了一整日的水了,估計得有不少老鼠淹死了。
「嗯……也行。」阿奴也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天都暗了,應該不會有人來找林將軍麻煩的。
「那我就先回去了,明兒個早上給您帶早飯。 」
「嗯,回去吧!」
這丫頭是真勤快!
常平正在馬車裡烤著火爐子,見阿奴貓著腰出來,趕忙跳了下去。
「你咋才出來呢?」
這天都快黑了,這丫頭才出來,也不知在裡面幹什麼了。
「幹活了唄,我能待著嗎?」阿奴將食盒塞進了常平的手裡。
也不是不知曉自己去幹啥了,淨問廢話。
常平還想再詳細問一下,可一看阿奴累成這個樣子,也就沒再說什麼。
趕著馬車回了府,剛一進院子,就見薛神醫正氣呼呼的在門口站著。
「往後能不能早點回來,都啥時候了不吃飯!」
那臭小子不在家,廚房也不按點做飯了,這家還有沒有人管了!
「……」阿奴沒吱聲。
只是不滿的瞪了薛神醫一眼,實在是沒有力氣跟他打仗了。
見這臭丫頭蔫兒了吧唧的回了屋子,薛神醫一臉的好奇。
「這是咋的了?」
換成以往,早抻著脖子跟自己喊了。
「幹活多,累著了。」
這丫頭也真是的,干那些沒用的活幹什麼。
阿奴剛一回到屋子,常平就讓人將熱水拎了過去。
這一日累她一身的汗,又滿身的泥土,直接解開衣服泡進了浴桶里。
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,連飯都沒來得及吃,就躺在床上睡著了。
睡得正香時,門就被敲響了。
「阿奴,該起了!」
「嗯?」阿奴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。
咋這麼快就天亮了呢?感覺像是沒睡多大一會兒似的。
齜牙咧嘴的坐了起來,應該是昨日的活乾的有點多了,這渾身有點酸唧唧的。
洗漱完走了出去,見常平已經拎著食盒在那站著了。
「你不是說要陪著林將軍一起吃早飯嗎?那咱就得早點走了。」
「嗯吶!」阿奴接過了食盒。
閉目合眼的出了底,等他們來到天牢時,林將軍已經起來了。
「林將軍,吃早飯了。」將食盒裡的東西端了出來。
肉包子,小米粥,鹹菜,還有蛋花湯。
「嗯,你這是還沒睡醒呢?」笑著指了指阿奴的眼睛。
這丫頭的眼睛可沒有昨日睜的大。
「嗯呢,昨兒個乾的活有點多了!」又搓了搓臉蛋子。
現在還有點迷糊呢!
「那你今日還幹什麼?」林將軍好笑的看著她。
這丫頭真是太有趣了!
「今兒個我啥活也不幹了!」
該收拾的都收拾乾淨了,今兒個說啥也不幹了。
「那你跟我說說,你那功夫是怎麼學的吧?」
昨日還沒有聽這丫頭跟他說呢,很好奇玄毅是怎麼教她功夫還搭錢的。
「行啊,等吃完了飯我就跟您說。」阿奴果斷點頭。
這也不是啥秘密,而且林將軍還是世子的舅舅,沒啥不能說的。
吃過早飯之後,就和林將軍說了起來。
一邊說還一邊比劃,這整整一日嘴就沒閒著,把林將軍聽的不時的咧著嘴樂。
「……」
看來玄毅是看上這丫頭了,要不然不可能這麼有耐心。
就看這丫頭功底這麼深厚,也應該是得了他的真傳了。
瞧著外面的天色不早了,笑著看向了阿奴。
「不早了,你回去吧!」
昨日把她累得不輕,就想著讓她今日早點回去歇歇。
「也成,那我就回去了,等明日再來。 」阿奴拎著食盒走了。
這腦瓜子迷迷糊糊的,真得回家歇歇了。
只是剛一走出牢房,就見喬國棟和莊御使在那邊站著。
見他出來,目光都看了過來,阿奴也沒在意,拎著食盒走了。
「……」
一看他們倆那做賊的眼神,肯定沒蛐蛐好的。
正想著,這眼皮子就突突的跳了起來。
嗯?這咋又跳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