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說有福利,大傢伙都高興的不行,一個個排著隊去領豆油。
在京都府幹了這麼多年了,總是聽說經費不足,連伙食都差的不行。
更是從來沒領過福利,這還是頭一回。
很快,大家手裡都抱著一罈子豆油,相互之間開心的討論著。
「還有三份沒領呢!」耿師爺看向了大傢伙。
又看了看面前的三個罈子,還有三個人沒來領的。
「有一個應該是喬大人的。」李牢頭湊了過來。
如今喬大人還在養傷,有一個罈子應該是他的。
「那另外兩個……」耿師爺的話還未說完,墨隱就走了過來。
「我和阿奴的還沒有領。」
直接將兩罈子豆油提了起來,來到阿奴跟前,遞給了她一壇。
「這是你的。」
「我也有嗎?」阿奴愣住了。
這能有她的份兒嗎?
「你不是捕快嗎?」婁玄毅白了她一眼。
就傻乎乎的在這看著人家領。
「啊,對,我是捕快。」阿奴咧著嘴樂了。
忘了自己是捕快了,趕忙將油罈子接到了手裡。
還挺重呢,應該是滿的。
「還有幾日就過年了,衙門裡的事情應該不會太多。
一會兒你們各部門商量一下輪流執勤,其他人領完月俸就可以回家了。」
婁玄毅看向大傢伙,沒有幾日就過年了,家裡的事情應該都挺多的。
最主要是衙門裡也沒什麼事情,就想著讓他們串休一下。
多點時間,也好回家忙活忙活。
大傢伙這會兒正興奮的討論著手裡的油罈子,聽婁玄毅這麼一說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,但臉上很快又露出了驚喜。
「謝謝大人!」
以往過年時連月俸都不一定能發得下來,今年不但伙食好,月銀照發,又分了豆油。
還能讓他們串休回家休息,這在以前都是不敢想的事情。
這下大傢伙也不猶豫了,紛紛抱著罈子去帳房領月俸了。
「世子,今兒個到月底了嗎?」阿奴懵逼的盯著那些人。
她都過糊塗了,這都到月底了?
「嗯。」婁玄毅轉身進入屋子。
「那今日不是我休息嗎?」阿奴趕忙跟在了後頭。
月底可是她休息的日子,世子咋不提醒她呢?
「那你不要福利和月銀了?」婁玄毅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油罈子。
年紀不大,記性可不怎麼著,連日子都過糊塗了。
「要,咋不要呢?嘿嘿……世子,要不往後我每月月初休息吧?」
京都府月末正是發俸祿的時候,若是她休息回家,那就領不到了。
就想著等月初再休,這樣就不耽誤她領錢了。
「隨你。」婁玄毅轉身坐了下來。
他還不至於連這種小事都管。
「世子,你幫我看著,那我去領月俸了?」阿奴將油罈子放在了婁玄毅面前。
這可是她第一次領月俸,有點小激動。
「放一邊去!」婁玄毅嫌棄的瞪著面前的油罈子。
放在哪兒不好,還放在他桌子上了。
「那不行,萬一丟了呢?您就幫我看一會兒就成,我馬上就回來。」撒丫子就往外跑。
那麼大一罈子豆油,至少得值幾百個大錢,萬一丟了呢?
「你給我拿走!」婁玄毅氣的大喊。
阿奴就像沒聽到似的,眨眼的功夫就跑沒影了,來到了帳房。
瞧著大傢伙都一臉喜色的從裡面出來了,也興奮的跑了進去。
等再出來時,手裡也多了三兩碎銀,心裡那叫一個高興。
撒丫子就往回跑,直接衝進了婁玄毅的屋子。
「世子,我領到月俸了!」
做夢都沒想到能賺這麼多!
「跟沒見過錢似的!」婁玄毅白了她一眼。
三兩銀子也值得她高興成這個樣子。
「那不一樣的。」阿奴得意的揚了揚下巴。
這可是她當捕快賺的,和以前賺的那些錢是不一樣的。
再一想起回府還能領一兩多銀子,這心裡就更高興了。
「我記得誰說過發了月俸請客的?」
「我說的。」阿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。
「世子你放心,我說話一定算數,等晚上回去,我就請你們吃好吃的。」
既然是她答應的,那就會一定做到的,更何況她現在都這麼有錢了。
花點小錢請大家吃點好的,那也是沒問題的。
正要把油罈子放到一旁,墨隱也把他那罈子遞了過來。
「這個我用不上,也送給你了。」
「咋能用不上呢?你不給你爹娘拿回去嗎?」
這麼大一罈子油,若是給爹娘拿回去,那得高興成啥樣,咋能送人呢?
「我和常平我們都沒有爹娘了。」墨隱的聲音有點沉。
他和常平的爹娘都是在當年逃荒時餓死在了路上,哪裡還有什麼家了。
若是有的話,那也是王府了。
「啊?那你們在府里有月銀嗎?」
那么小就來府里了,也不曉得給不給錢花。
「額……我們沒有。」墨隱憋著笑看了一眼婁玄毅。
這丫頭最關心的永遠都是錢。
「哦,對不起啊!」
沒想到問到人家傷心事兒了,心裡指定老難受了。
「沒事,咱們府里不缺油,這油就給你吧。 」將油罈子遞了過去。
「那,那我就謝謝你了!」阿奴喜滋滋的接過了油罈子。
稀罕的抱到了隔壁的屋子裡,這兩大罈子油,都夠爹娘他們吃老長時間了。
領完了月俸之後,各部門都把執勤表送了過來,那些不值勤的就帶著豆油喜滋滋的回家了。
婁玄毅又把京都府和牢房那邊全部都檢查了一遍,又做了一番部署。
等回去時,日頭也已經西斜了。
瞧著阿奴抱著那兩罈子油笑的沒臉看,婁玄毅嫌棄的白了她一眼。
「你能不能有點出息!」
兩罈子油就把她開心成這個樣子,丟死人了!
「我咋沒出息了?」阿奴撇了撇嘴。
今日光是月銀就賺了四兩多,還白得了兩罈子豆油,換成誰不得老高興了。
突然間想起了什麼,立馬衝著外面喊了起來。
「墨隱,快停車!」
「吁!」墨隱趕忙來了個急剎車,阿奴又放下了手中的罈子。
「差點忘了,沒給你們買好吃的呢!」
正要鑽出馬車,似是想起了什麼,又回頭看向了婁玄毅。
「世子,你幫我看著點這兩個罈子。 」鑽到一半又退了回來。
「可千萬別給我打碎了。」
得多囑咐兩句,要不然像世子那麼有錢的,根本就不在乎這兩罈子豆油。
萬一弄碎了,就不能拿回去給爹娘他們了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瞧那寶貝的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