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用婁玄毅提問,王媽媽嘴裡就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。
整個大堂上就聽她一個人在說話,耿師爺在一旁不停的書寫。
等把所有的口供寫完時,手脖子都已經抬不起來了。
「大人,記錄完了。」甩了甩手脖子。
又看了一眼這一大沓子的供詞,這王婆子這一次是別想活了。
「嗯,讓她畫押。」婁玄毅點頭。
阿奴這一次乾的漂亮,他可是真省心了。
要不然一時半會兒他還真的想不到什麼好的法子呢。
「是.。」耿師爺拿著供詞來到王媽媽面前。
都沒用說話,王媽媽就乖乖的拿著毛筆畫了丫,嘴裡還是不停的碎碎念著。
「我有罪,我該罰……」
「王婆子,你草菅人命,強搶民女,致使十幾條命枉死。
本官判你明日處斬!」直接將竹籤丟了過去。
王媽媽毫無反應,就跟沒聽到似的,一直到被帶下去時。
嘴裡還反覆念叨著之前說的那些話。
婁玄毅又讓耿師爺將案宗和供詞送去監察院。
原本應該一場很複雜的案子,就這麼輕鬆的斷完了。
等他回到後院時,常平正在幫著徐媽擺飯菜。
「阿奴還沒醒嗎?」往裡面的屋子看了一眼。
一點動靜都沒有,應該是還在睡著。
「沒有呢,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醒的。」常平也往裡面的屋子看了一眼。
五個晚上沒睡覺,這下還不得睡上個兩日的。
婁玄毅看著桌子上的飯菜,猶豫了一下,還是轉身進了屋子。
「阿奴,醒醒。」
這是真累了,到現在連姿勢都沒變過,和之前躺下的姿勢一樣。
阿奴一點反應都沒有,婁玄毅又推了推。
「醒醒,吃點東西再睡吧!」
結果阿奴還是一點反應沒有。
「世子,要不咱們先吃吧!」常平來到跟前。
他這會兒腦子都迷迷瞪瞪的,也不想吃飯。
就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覺,阿奴熬了這麼久。
怎麼可能叫醒,不如就讓她先睡著。
「不吃東西怎麼能行呢!」
就算睡覺也要吃完東西再睡,要不然身子哪能受得了。
「阿奴!」又伸手推了推她。
結果阿奴還是一動沒動的,這回又加大了力度。
「阿奴!醒醒!」
「嗯?」阿奴眉頭皺了皺。
但還是沒睜開眼睛,也一動沒動。
「醒醒,吃點東西再睡!」婁玄毅又推了推她。
「嗯!」阿能眉頭又皺了皺,還有點煩躁。
也不知是誰打擾自己睡覺,真是太煩人了。
翻了個身,正打算繼續睡,婁玄毅又推了推她。
「趕緊起來吃東西!」
阿奴是徹底煩躁到了極點,抬腿一腳就踹了過去。
「走開!」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他趕忙側身躲開了阿奴的腳,但常平就倒霉了。
本來是站在世子身後的,結果這會兒世子躲了。
讓他撈了個c位,眼瞅著阿奴的腳丫子踹了過來。
心裡想著是趕緊躲,可身子不給力,動作還是慢了。
阿奴一腳丫子就踹到了他臉上。
「哎呀!」
墨隱正在外間忙著給大家盛米飯。
就見常平屁股擦著地面飛了出來。
眼瞅著他奔著對面的牆去了,縱身一躍沖了過去。
在他的後腦勺子就快撞到牆時,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領子。
「你沒事兒吧?」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這怎麼還飛出來了呢!
「我嗚嗚嗚……」常平著急的指著自己的臉蛋子。
都這樣了,像是沒事兒嗎?
看著常平的下顎掉下來了,墨隱忍著嘴角的笑。
「你忍忍!」伸手摸了摸。
常平正想說你可輕點的,墨隱的手就猛的往上一推。
「啊!」直接就把常平給疼翻白眼了。
「你再試試看!」
「……」常平沒動。
緩了半天,才試探性的張開了嘴。
「你就不能輕點嗎?」
方才被阿奴踹了一下子就夠嗆了,這一下子又差點要了他的命。
「沒事就過來吃飯吧!」婁玄毅憋著笑。
方才他也是忘了常平在身後了,要不然怎麼也會拉他一把的。
這會兒瞧著他的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,都要憋不住了。
墨隱也一樣,憋著笑坐了下來。
瞧著他們都笑話自己,常平心裡這個堵得慌。
但也不能說什麼,這純粹就是他自找的。
若是不進去湊熱鬧,也不會被踹出來。
這會兒覺得臉蛋子火辣辣的疼,來到銅鏡跟前照了一下。
當瞧見了臉上那清晰的腳丫子印時,整個人更鬱悶了。
「這臭丫頭,下腳可夠狠的!」
幸虧沒穿鞋,要不然這臉上就得是個鞋底子印子了。
「噗~~~」墨隱實在是憋不住了。
一口米飯噴了出來,方才他就是一直隱忍著。
這會兒聽常平這麼說,實在是憋不住了。
婁玄毅也笑了。
「……」
阿奴這一腳可不輕,夠這貨養些日子了。
阿奴則對這一切全然不知,一直到下衙的時間,還是在那一動不動的睡著。
看時辰不早了,婁玄毅又起身走了進去。
「阿奴,醒醒!」推了推她。
還跟之前一樣,一動不動的。
想起了上午的事情,怕是叫不醒了。
一個打橫抱在懷裡,直接上了馬車。
薛神醫剛一從廚房裡出來,就見婁玄毅抱著阿奴進了院子。
「這是怎麼了?」趕忙來到跟前。
正要摸摸阿奴的脈象,婁玄毅就側身躲開了。
「先回屋再說!」抱著阿奴去了她的房間。
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」薛神醫又看向了墨隱。
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,這怎麼還是抱回來的。
「哦,沒什麼,阿奴就是睡著了!」
「睡著了?那她……」薛神醫的話還未說完。
就看到了常平臉蛋子上的那個大紫印子。
「你這又是怎麼弄的?」
瞧著這形狀,怎麼這麼像腳後跟呢!
「別提了,我這就是自找的!」常平揮了揮手。
以前還總賴阿奴這個那個的。
他現在算是明白了,自己就是欠揍的命。
幾日不被霍霍皮子就緊,若是不往跟前湊合。
也不會被踹,他這純粹就是自找的。
薛神醫還想再說點什麼,就被墨隱給打斷了。
「老爺子,您還是先去給阿奴瞧瞧吧!」
「哦,好。」薛神醫這才進了阿奴的屋子。
來到跟前幫阿奴摸起了脈。
「問題不大,就是有點氣血虛。」
幾日沒見,也不知她是怎麼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