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奴換好衣服一回來,就見屋子裡又多了一個和尚,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「嗯?」左右看了看。
世子呢?不知他去哪兒了!
「發什麼呆,趕緊坐下!」婁玄毅笑著將阿奴摁住了下來。
「你,你是世子?」阿奴瞪大了眼睛。
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大個子和尚,這不是世子的聲音嗎。
婁玄毅沒搭理她,轉頭又看向了老九。
「給她弄吧!」
傻乎乎的,知曉了還問!
「是。」老九來到阿奴身後。
將她的頭髮解開,又用梳子蘸著特殊的油脂,幫她梳起了頭。
很快,就把她一頭烏髮梳的貼在了頭皮上。
又從箱子裡拿出來一個帶著頭皮的麵皮,小心翼翼的戴在了阿奴的頭上。
之前還是一位妙齡少女,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小沙泥。
「這也太神奇了!」阿奴雙眼冒光的看著銅鏡里的自己。
又摸了摸臉蛋子和光溜溜的腦袋,跟真的一樣一樣的。
這都趕上大變活人了!
「阿奴,從現在起你就叫了仁了,記住別忘了。」
「那世子呢?他叫啥呀?」
「世子叫了凡。」
「哦。」
這換了模樣,竟然還有新名字了。
「哦什麼哦,你記住了嗎?」婁玄毅白了她一眼。
瞧著她這心不在焉的,也不知走沒走心。
「記住了,我叫了仁,你叫了凡,咱倆是凡人嗎?」
說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「你這給我倆起的是啥名字啊?」
還叫煩人,這明顯是罵他倆的。
「……」老九憋著笑。
你還別說,聽著還真不怎麼好聽。
「你們這兩個人是真實存在的,只是讓我們給處理了。」
為了能找到和世子還有阿奴身形匹配的,他們費了多大的勁呢。
「哦,那我明白了。」阿奴點頭。
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。
「一會兒不管看到什麼,你都不要再說話了。」婁玄毅看向了阿奴。
她一個姑娘家一張嘴,那什麼都露餡了。
「嗯呢,我明白的。」
這事她還是知曉的。
又交代了一些細節,老九這才離開。
「記住了,出門右拐第二個密室門進去。」
「嗯那,記住了,你趕緊走吧!」
可真能磨嘰,反反覆覆都說好幾遍了。
見老九走了之後,他們又在屋子裡等了一會兒。
這才拎著籃子裡的那隻大公雞和貢品出了門。
按照老九說的,來到第二個密室門口。
和守門的和尚對了暗號,這才放了他們進去。
剛一踏進密室,光線就暗了下來。
聽著裡面若隱若現的聲音,阿奴扯住了婁玄毅的袖子。
「世……額夫……額……了凡……」
「你閉嘴!」婁玄毅瞪了她一眼。
讓她裝啞巴,竟然還說話。
「哦。」阿奴立馬乖乖的閉上了嘴。
差點就給忘了。
跟在婁玄毅身後下了台階,直接來到了地下室。
是一處很寬敞的大屋子,十幾個和尚正在那兒閉目合眼的念著經。
前面的供桌上正燃著香火。
供桌旁邊還站著一個老和尚,和九個身形高大的男人。
老和尚不是別人,正是玄空。
婁玄毅和阿奴看到他不奇怪,但讓他們奇怪的是,旁邊站著的其中一個年輕人。
不是別人,正是三少爺婁玄明。
「父親,我們要怎麼做?」婁玄明看向了身後的八位少爺。
姨娘還說父親跟她是情深似海,也只有她一個女人。
還真是個笑話,父親不但有別的女人,還有八個兒子了。
「是啊,父親,我們要怎麼做?」又一位少爺來到跟前。
正是莊御使和繼夫人生的兒子莊賢。
「不用著急,等一會兒你們按照我的要求做便是。」
玄空說完,又看向了婁玄毅和阿奴。
「把雞和貢品拿過來!」
「是。」婁玄毅和阿奴趕忙走了過去。
將籃子裡的雞放到了供桌上,又開始往上面擺貢果。
瞧著桌子上的符紙,阿奴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「……」
竟然是換命符和借壽符!
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那八個玩偶。
不曉得又要算計誰了!
當瞧見了其中一個上面的八字時。
又被震驚住了。
那不是世子的八字嗎?
又看了一眼那些符紙,知道是咋回事兒了。
看他們沒注意,在籃子的隱蔽下。
將帶來的符紙掏了出來,快速的和桌子上的符紙兌換了一下。
將那些符紙揣在了兜里,又裝模作樣的擺起了供果。
擺完之後,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旁。
正打算看好戲,就見婁玄毅有點不對勁。
正想問問世子怎麼了,可一想起她不能說話。
便用手指偷偷的戳了戳他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回了她一個沒事的眼神。
又趕忙捂住了胸口,這會兒胸腔憋悶的很,怎麼這麼難受呢。
而此刻,在京城的八所勛貴的府邸。
長子們都在經歷著和婁玄毅一樣的痛苦。
有的身體在抽搐,有的在痛苦的嚎叫,嚴重的都已經吐血了。
「父親,那等這場法事做完,婁玄毅就會死嗎?」
婁玄明興奮的看著寫著婁玄毅八字的人偶。
他現在只想婁玄毅趕緊死。
其他人雖未說話,但也是直直的盯著玄空。
因為他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,早就想把壓在上頭的那個人給弄死了。
「那是自然。」玄空又指了指桌案上的那些玩偶。
「我正在消耗他們的陽氣,等他們陽氣耗盡了。
就把他們的命換給你們,再把他們的壽數借過來給你們。
到時你們不但能夠成為你們家族中的繼承人,還會長命百歲的。」
只要讓兒子們成為他們家族的繼承人,那他這個當老子的。
不但有享不完的富貴,就連權勢也會滔天的。
「……」阿奴。
難怪世子不得勁兒,原來是在消耗陽氣。
這可不得了,趕忙將手伸進了兜里。
劃拉了半天,摸出了一張黃符出來。
趁人不注意,趕忙塞進了婁玄毅的懷裡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你還別說,她這東西還挺管用的。
剛一放到自己懷裡,胸口不那麼憋悶,也不那麼疼了。
「多謝父親!」婁學明他們面色一喜。
他們不但很快就要成家族的繼承人,還會長命百歲。
真的是太高興了。
「嗯,一會兒你們聽為父的指令,到時候就把你們的血滴在人偶上。」
玄空又指了指那些身上扎著針的玩偶。
敢擋他兒子的路,那必須都得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