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阿奴端個盆跟做賊似的在那站著，婁玄毅一記冷眼瞪了過去。
「出去！」
本來心裡就煩，不想看到她。
還往自己跟前湊合。
「……」阿奴鼻子一酸。
眼圈也紅了。
世子這是真急眼了。
想起常平大哥說的那些話，又往前湊了湊。
「世子，我錯了，你就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婁玄毅給打斷了。
「我讓你出去！」婁玄毅瞪著她。
沒有人能體會到看到她跳下懸崖的那一刻。
心裡有多害怕，就像整個人被抽空了一樣。
這會兒她卻跟沒事人似的，有考慮過他是什麼感受嗎？
「……」阿奴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。
世子這是真急眼了。
這回也不敢說話了，蹲著水盆在一旁老老實實的站著。
想著一會兒等世子的火消點，她在說話。
結果等了許久，每次自己一要張嘴時。
世子的冷眼就瞪過來，那眼珠子還通紅通紅的。
嚇得她立馬閉嘴，啥也不敢說了。
一直等著許久，盆里的水也涼了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見她走了，婁玄毅還以為她不回來了。
腦子裡不斷地浮現出阿奴不顧一切跳下懸崖的那一幕。
心中一陣陣抽痛，不斷的傳來窒息感。
正打算出去透透氣，阿奴就又端了一盆冒著熱氣的水進來。
「世子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就又被婁玄毅給打斷了。
「出去！」
不想看她這副無辜的樣子。
好像自己有多不講理，欺負了她似的。
「……」阿奴。
世子咋還生這麼大氣呢？
瞅著一時半會兒是不能消了。
這回也不敢說話了，端著盆去了一旁。
左右看了看，來到了牆根兒。
貼著牆根兒蹲了下來，主要是站著太累了。
瞧著她那慫樣，跟受大氣似的，婁玄毅又不滿地瞪了她一眼。
一屁股坐在了床上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不看她，也省得心煩。
見世子閉上了眼睛，阿奴跟做賊似的。
端著盆偷偷的往前湊了湊。
見世子睜眼，立馬又不敢動了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瞪了她一眼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阿奴又跟做賊似的，端著盆往前湊了湊。
結果見世子又睜開了眼睛，她又不敢動了。
等他閉上眼睛，又跟做賊似的往前蹭了蹭。
就這麼一點點往前蹭，不知不覺就蹭到了婁玄毅的跟前。
手悄悄的伸向了他的腳，一雙大眼睛還警惕的盯著他。
生怕世子發火動手，她好隨時躲。
見世子沒說話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。
脫下了婁玄毅的鞋和襪子，又將腳丫子摁到了水盆里。
「世子，我給你洗腳吧！」
婁玄毅想把她趕走的，但一看她這慫樣。
心裡是好氣又好笑，最終還是閉了眼，不搭理她。
見世子沒再發火，阿奴心中一喜。
「……」
這招行！又乍著膽子說起了話。
「世子，你別生氣了，都是我的錯。」
「……」婁玄毅睜開了眼睛。
見阿奴正眼巴巴的望著自己。
「看我幹什麼？去陪你好常平大哥吧！」
儘管知曉她和常平是兄妹之誼。
但一想起他放在心尖上的人，不顧性命去救另一個男人。
心裡還是不爽，也堵得厲害。
「常平大哥都要摔死了，我能不去救他嗎？
世子，你別看我拼了命去救常平大哥。
但其實在我心裡最重要的是你。」
「哼！」婁玄毅白了阿奴一眼。
這話糊弄鬼呢！
「真的，世子，我沒騙你，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，也是最好的。」
「我可沒看出來！」婁玄毅跟小媳婦生氣似的別過了頭。
不是說他脾氣不好，又說他摳的嗎。
這話說的太虛偽了。
「你看世子你還不相信，在我心裡，你真的是最重要的。
而且我也覺得世子也是最好的，你看府中那麼多丫頭。
哪個像我吃穿都這麼好，又賺那麼多月銀的。
每次我回家還帶那麼多好吃的，別人都老羨慕了。」
雖說這話是在哄世子，但也是真心話。
世了對她真的是挺好的，現在穿的衣服。
料子比那些姨娘穿的都好。
吃的更是比別人強多了，就連爹娘他們都跟著借光。
她心裡真挺感激世子的。
是她見過主子裡面最好的。
「那又怎樣？你不還是舍了命的去救別人。」
「世子，我那不也是沒招嗎！
自從來到這之後，常平大哥沒少照顧我。
你說我能瞅著他掉下懸崖摔死不管嗎？
今兒個是常平大哥掉下去了。
若是世子你掉下懸崖，那我也會不顧一切跳下去的。」
不管常平大哥還是世子誰掉下懸崖。
她都會跳下去救的，世子挑這個幹啥。
「真的？」
「當然是真的，世子，我是你的奴才，這一輩子都會跟著你的。
若是你被別人害了，我會替你報仇的。
就算你死了，我也會給你守墳的。」
既然她是世子的奴才，那就一輩子都要守著世子的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說說就下道了。
但能聽她說出這番心裡話，心裡還是挺高興的。
「你的心裡真的只有我？」
「當然了，你是我主子，是我這一輩子都要伺候的。
而且你還教了我那麼厲害的功夫，都沒把我當成下人侍。
我心裡咋可能還有別人呢？」
「你說我沒把你當成下人待？」
「嗯呢。」
哪個下人像她吃的這麼好，又穿這麼好的衣服。
還能學那麼厲害的功夫，當上捕快的。
「那你說我把你當成什麼了？」婁玄毅有點興奮。
難不成這丫頭腦子要開竅了。
「嗯……你一定是把我當成徒弟了。」
要不然世子不會把這麼厲害的功夫教給她。
「徒弟？」婁玄毅的臉黑了。
她竟然說自己把她當成徒弟！
「嗯呢，你一定是把我當成徒弟了。
世子您放心，我一定會好好跟您學功夫的。
你別看我現在不敢用劍，但我會好好學的。
早晚有一日我會敢用劍的，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。」
日子把這麼厲害的功夫教給她，一定是把自己當成徒弟了。
她一定好好學，將來不但會敢用劍。
也要像世子那麼厲害，絕不能給世子丟臉了。
看著她這信誓旦旦的樣子，婁玄毅氣得閉上了眼睛。
「……」
也沒那麼蠢，那方面怎麼就是不開悟呢？
都十四了，還跟個棒槌似的。
「……」阿奴。
世子好像不生氣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