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喬國棟這麼說,儘管心中不滿,但墨隱臉上並未表現出來。
「喬大人,在下奉命送犯人過來,一會兒會把檔案交上來的。」
「墨捕快,這各部門有各部門的規矩。
檔案沒交上來,這人我不能要,萬一出了岔子算誰的。」
就算是世子的親隨又怎麼樣!
連個官職都沒有,還能怕了他。
「喬大人好大的威風!」婁玄毅沉下了臉。
誰規定的必須先交檔案再送人的。
「你,你是婁大人?」喬國棟一愣。
這不是婁玄毅的聲音嗎?
「我們大人辦案,還請婁大人行個方便。」
「哦,是。」喬國棟趕忙讓到了一旁。
本想著趁此機會難為一下墨隱。
也讓他知道自己才是這裡的主管。
少在他面前牛哄哄的。
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人是婁玄毅扮的。
「……」婁玄翼白了他一眼。
轉身大步流星的進了牢房。
阿奴正要跟上去,但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。
轉身跑回來指著喬國棟的鼻子。
「你就是賤皮子!記吃不記打!」說完扛著鐵鏈子就跑了。
一個管牢頭的,這把他給得瑟的。
上次牢房塌了,咋沒把他給砸死呢!
「你……」喬國棟氣的咬牙。
原來是阿奴那死丫頭!
李牢頭也是一臉的懵逼。
「……」
就說這聲音咋這麼熟悉呢!
婁玄毅押著阿奴來到了那些姑娘待的牢房門口。
打開了牢門,猛地一推,直接將阿奴推趴在了地上。
「哎呀!」疼得她直咧嘴。
不就是演個戲嗎,使這麼大勁幹啥!
一爬起來,就見那些姑娘正直直的盯著自己,扯了扯嘴角。
「這麼多人呢!你們也都是犯了罪嗎?」
聽阿奴這麼一問,姑娘們面面相覷。
又抹起了眼淚。
「別哭啊?」
「我們根本就沒犯罪,都是冤枉的?」
「冤枉的!那你們就找大老爺申冤呢!」阿奴湊過去坐了下來。
「沒用的,我們都說過了,大老爺不相信我們的話。」
「那你們犯的都是啥罪呀?」
「死罪。」
「死罪!那你們這是殺人了?」阿奴震驚的眼珠子瞪的老大。
「我們沒殺人,可大老爺偏說我們殺人了。」
其中的一個姑娘越哭越凶。
一想起就要被砍頭了,這心裡就怕的不行。
「那這到底咋回事兒啊?你們跟我說說唄?」
阿奴又看了一眼在外面裝模掃地的世子。
沒瞪自己,看來表現的還不錯。
「我們都是福香齋的夥計,我們鋪子的管事被人殺了……」
那姑娘一邊哭著,一邊說起了事情的原委。
阿奴就跟沒聽到過似的,吃驚的張大了嘴巴。
「那你們也太倒霉了!」
「誰說不是呢,我們明日就要被砍頭了,再也見不到爹娘了。」
「我也見不到我爹娘了!」
「我弟妹還指著我養呢,我死了,繼母肯定會欺負他們的。」
姑娘們越說越傷心,又開始哭了起來。
「要我說最缺德的就是那個兇手,有膽子殺人,沒膽子承認。」
聽阿奴這麼一說,姑娘們眼裡都充滿了滔天的恨。
「就是,就是個壞良心的,殺了人不敢承認。
還害得我們陪葬。」
「沒錯,我即便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!」
「我也不會放過他的!」
若不是那個兇手的話,她們怎麼會被冤枉砍頭。
等到了地下,做鬼也不會放過他的。
見他們一個個都咬牙切齒的罵著。
蹲在角落裡的姑娘,眼裡閃過一抹愧色。
藏在袖子裡的手更是緊了又緊。
「……」
她也不是故意的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那個姑娘的眼神明顯不對。
阿奴是沒看出來,見自己成功打入內部,心裡還挺高興的。
「對,做鬼也不能放過她。」
「為了,你犯什麼罪了?」其中的一個姑娘看向了阿奴。
這姑娘看著年歲不大,不知犯了什麼罪了。
「哦,我哥被人殺了,我替他報了仇。
把殺他的人也給宰了,就被抓到這兒來了。」
「那你也得被砍腦袋嗎?」
「當然了,殺人肯定是要償命的。」
「那你就一點也不害怕嗎?」
怎麼瞅著她好像還挺高興似的呢!
「哦,怕,怕有啥用啊,咋的不都是一死嗎?」
「你可真厲害!」那姑娘佩服的望著阿奴。
都要被砍頭了,竟然一點也不害怕。
「那你家是在哪兒住的?」
「我家住在城北。」
「你家也在城北?」
「啊,這麼說你家也在城北住了?」阿奴看著那個姑娘。
這還碰到老鄉了。
「嗯,我家就在城北住,離大廟不遠。」
「我家也離……」阿奴的話還未說完。
就見牢房外的世子,正沒好眼神的瞪著自己。
立馬閉了嘴。
「……」
真是的,說點閒嗑還不行了 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又扯沒用的了。
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那個姑娘,又沖阿奴使了個眼色。
阿好正想著再說點啥,就看到了世子給她的眼色。
「……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才發現角落裡坐著一個發呆的,立馬就明白了。
「你叫啥呀?」
她咋還傻了呢?
見她不說話,旁邊的姑娘推了她一下。
「玉翠,跟你說話呢?」
一定是害怕嚇傻了。
「嗯?」玉翠回神。
懵逼的看著眾人,不知方才她們說了什麼。
「我問你咋不說話呢?」
這個玉翠瞅著是挺不對勁的。
「說什麼?」
「你家人知曉你被抓來嗎?」
「我沒有家人了。」玉翠垂下了頭。
「你沒有家人了!那你可真可憐,死了連個燒紙的都沒有。」
「沒事,明日我爹娘能來看我,到時候我告訴他們。
給我燒紙錢的時候也給你燒一些。」
「到時候我讓我爹娘也給你捎一些。」
「我也讓我爹娘給你捎一些。」
姑娘們七嘴八舌的又說了起來。
聽大家這麼說,玉翠的心裡更難受了。
「對不起。」
如果不是自己的話,她們也不會被牽連的。
「這跟你啥關係呀,要怨就怨那個兇手,他才是最恨人的。」
聽阿奴這麼一說,姑娘們眼裡再一次浮現出了恨意。
「沒錯,都怨那個兇手,我們都是被他害的。」
若不是他把管事殺了,她們怎麼可能會被砍頭呢。
瞧著大傢伙氣成這個樣子,玉翠心虛的低下了頭。
「那,那也許那個兇手也有苦衷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