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阿奴就拿了兩錢銀子,玉翠又把那一兩銀子塞了過來。
「這些你都拿著吧,給我姐多燒一些。」
以後她都沒有機會再出去了。
留著錢也沒用,那就給姐姐多燒一些。
讓她在那邊的日子也好過一些。
「不用,這些就足夠了,我回去買點黃紙自己疊克子,能買不少呢!」
「那不讓你挨累了嗎?」
兩錢銀子的黃紙,疊成金克子那可是要很長時間的。
「沒事,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。」阿奴又把一兩銀子塞了回去。
「這錢你留著吧,想吃啥了,就讓牢頭幫你買點。」
這牢房吃的差的不行,玉翠往後都出不去了。
萬一哪日想吃點啥了,手裡總得放點銀子。
「阿奴,謝謝你。」玉翠感激的眼圈泛紅。
沒想到她還能遇到像阿奴這麼好的人。
「沒事兒,往後你有啥事就吱聲,我能辦的一定幫你辦。」
玉翠都沒有親人了,自己咋的也得幫她。
「嗯。」玉翠哽咽著點頭。
沒想到她落到這般田地,竟然還有人願意這麼幫她。
下衙之後,阿奴跟著婁玄毅坐上了馬車。
路過繁華大街停了下來。
「墨隱,你等我一會兒。」跳下馬車跑遠了。
沒一會兒,就拎了一大袋子的黃紙回來。
「你買這個幹什麼?」墨隱好奇的指著她手裡的黃紙。
這不是給死人燒的嗎!
「哦,就是玉翠托我給她姐燒的。」阿奴拎著黃紙上了馬車。
「世子,明日我跟你請一會兒假,去幫玉翠葬她姐。」
「沒事找事!」婁玄毅嫌棄的白了她一眼。
又當起好人了。
「世子,你看你這話說的,那玉翠不沒有別的親人了嗎!
我不幫她誰幫她。」
玉翠都這樣了,換成誰都願意幫一把的。
世子可真沒人情味兒。
這麼冷血,往後有啥事兒誰願意幫你呢!
「你又嘟囔什麼呢?」
一看她這樣,肯定又沒說好聽的。
「啊,沒啥。」阿奴咧嘴一笑。
這話能跟世子說嗎?
見阿奴拎著兩捆黃紙回來,常平好奇的指了指。
「你買這個幹什麼?」
「啊,我這是替玉翠買的,對了,常平大哥,明兒早上我跟你一起去葬那些骸骨。」
「哦。」常平點頭,轉身去忙了。
一直到飯都擺上了桌子,也不見阿奴過來。
「那臭丫頭幹什麼呢!」薛神醫嫌棄的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之前就聽到了個動靜,到現在都沒見到人。
也不知在幹什麼。
正想著,阿奴就跑了進來。
「吃飯了!」趕忙來到桌子前坐下。
就猜到應該吃飯了。
直接扯過了個大雞腿,大口的撕咬了起來。
「你趕著去投胎呀!」薛神醫不滿的瞪著她。
也不知急的是什麼。
「……」阿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若不是看他歲數大了,非呼他個大嘴巴子。
這嘴也太損了!
今兒個有事兒,就不跟他一樣的了。
給自己舀了一碗湯,兩口就灌了進去。
快速的扒了兩口飯就站了起來。
「我吃完了。」又將剩下的雞腿肉撕了下來。
正要丟下骨頭回自己的屋子,回頭看了一眼。
又轉回身把另一個雞腿給扯了下來。
「你們吃吧!」掉頭就跑了。
回過神來的老爺子看著沒了兩條雞腿的熏雞,氣的頭頂生煙。
「我吃什麼吃!」
他最喜歡的雞腿都被臭丫頭給拽走了。
還讓他吃什麼!
「……」婁玄毅也滿頭黑線。
不夠她忙的!瞧著都累得慌。
結果不但吃完飯沒見到人,就連洗腳水都是常平端進來的。
「阿奴在幹什麼?」
連洗腳水都不給他端了。
「疊金克子呢!」常平沖隔壁抬了抬下巴。
方才去看了一眼,弄的滿屋子都是黃紙。
忙的都不跟他說話了。
「閒的!」婁玄毅沖隔壁瞪了一眼。
真是太閒了。
洗漱完又看了一下帳冊,就上床睡覺了。
但隔壁的阿奴可忙了,正認認真真的疊著手裡的金克子。
一直忙活到了後半夜。
累的兩隻眼睛直冒花,看哪兒都是金元寶了。
次日一早,阿奴是頂著兩個黑眼圈過去的。
「你鬼附身了!」薛神醫白了她一眼。
兩眼無神,一看昨兒個就沒睡多少覺。
「你才鬼附身了呢!」阿奴也沒好眼神的瞪了他一眼。
說話咋這麼難聽呢!
眼瞅著又要槓起來了,常平趕忙打圓場。
「趕緊吃飯吧,一會兒就得走了。」
沒有一天不打仗的。
飯後,婁玄毅剛一上馬車,阿奴就拎了兩個大蔞子上來了。
「這都是你昨晚上疊的?」常平震驚的指著兩個蔞子。
難怪這丫頭眼眶子卻青,竟然疊這麼多金克子。
估計昨晚上應該沒怎麼睡覺。
「嗯呢,都是我疊的,可把我累壞了。」
阿奴將兩簍子金克子放到了小几上,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從來沒一下子疊這麼多過,這把她給累的。
瞧著面前兩簍子金克子,婁玄毅滿頭黑線。
「……」
放在這兒怎麼感覺這麼彆扭呢!
常平也看出來了,瞧著世子不大高興。
直接轉過來一簍子,又抬頭看向阿奴。
「別放在這兒啊,放一邊兒去。」
放在這些好像給世子上供似的。
將簍子放在了一旁,阿奴也將另一個簍子拽過來放在一旁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他看了看左右兩邊的簍子,這有區別嗎?
瞧著世子盯著蔞子看,常平又給阿奴使了個眼色。
「放地上吧!」
「哦。」阿奴又將簍子拽了過來。
放到了小几前面的地上,事兒咋這麼多呢!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那還不如放他身邊了。
看著更彆扭!
算了!愛放哪就放哪了。
放在哪兒看著都不順眼。
見世子沒有要生氣的意思,常平這下放心了。
「唉,這是什麼呀?」將簍子裡的小紙人拎了起來。
這紙人扎的也太小了!
又往裡面看了看,居然還有一個紙糊的小房子和一輛小馬車。
都沒有他的手掌大,看著還挺有意思的。
「啊,這是我給玉翠她姐糊的,邊角料不多,只能糊這么小的了。」
「你可到會廢物利用。」常平笑了。
還從未見過這么小的紙活呢。
「唉?你這紙人怎麼還一臉的麻子啊?」
本來這紙人就不大,還一臉的麻子。
看著可真磕磣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