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奴將洗腳盆送去了廚房,正打算回自己的屋子。
又看了一眼世子的屋子,想了想,還是去了常平的房間。
「常平大哥!」
「常平……」
「別叫了!」常平打開了門。
「能不能好好說話?」
大晚上的,跟叫魂似的,聽著滲得慌。
「我這不是怕打擾別人嗎?」
別人這會兒都休息了,她是怕打擾才小聲的。
「……」常平。
就這還叫不打擾!
再叫一會兒,院子裡的人都得出來了。
「說吧,找我啥事兒?」
「常平大哥,咱屋裡說。」阿奴直接進了屋子。
「……」常平。
他趕忙也跟了進去。
「這大晚上的,你進我屋子裡幹啥,有啥話不能在外面說。」
就算他是太監,可這孤男寡女的,也容易讓人傳閒話。
特別是世子那個心眼小的。
若是心情不好,那指不定得怎麼看他不順眼呢!
「不行,不能擱外邊說。」阿奴又把門給關上了。
萬一被人聽到了呢!
「……」常平。
這還把門給關上了。
正要伸手去開門,就被阿奴給攔住了。
「常平大哥,你先聽我說。」
「不是,你先把門打開再說。」
「不行,萬一被別人聽到呢!」
阿奴直接堵在了門口,這話能讓外人聽到嗎?
「那你趕緊說。」常平的臉黑了。
這還趕不出去了。
「常平大哥,我覺得世子有事兒。
我問他咋回事,他也不說,要不你一會兒去瞅瞅吧?」
「有事兒?有啥事兒?」
大晚上的世子能有什麼事兒。
要是有事情的話,早叫他了。
「嗯呢,世子老不正常了。」
「不正常?」常平更懵了。
難不成世子真有什麼事情?
「嗯,今兒晚上我不是給世子洗腳嗎,他老怪了。
不但讓我給他洗小腿,還讓我給他按摩。
你說他是不是不正常?」
以往這事都是她自己主動乾的。
世子從來沒這麼要求過。
因此她覺得世子挺不對勁兒的。
「……」常平一愣,差點就笑了。
「行了,你趕緊走吧,那我一會兒去看看。」
這傻丫頭,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呢!
「行,那你一會兒去瞅瞅吧!」阿奴正要開門離開。
動作又停了下來。
「常平大哥,世子腿上老多毛了,能不能是因為那事兒啊?」
哪有正常人腿上長那麼多毛的。
世子該不會是因為那事鬧心吧!
「別胡說!哪個男人腿上沒有腿毛呢!」
「那你腿上有那些嗎?」阿奴看見了常平的腿。
難不成就爹和順子的腿上沒有毛?
瞧著阿奴直直的盯著自己的腿。
生怕她掀起來要看,常平直接趕人。
「我沒有,那得是特別強的人才有呢!」
「啊,我說的呢。」阿奴笑了。
原來得是特別厲害的腿上毛才多呢。
難怪爹和順子的腿上沒有那麼多毛。
「行了,沒事你趕緊回去吧。」
「常平大哥,那你一會兒去瞅瞅世子吧!」
萬一再有點啥事兒呢!
「行,我一會兒去瞅瞅。」
「行,那我就回去了。」阿奴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想起玉翠,老覺得哪兒不對勁兒似的。
直接打開柜子,換上了練功服。
再次走出了屋子,正要奔後院去。
腳下的步子又停了下來,看了一眼常平的屋子。
想了想,還是奔了去。
「常平大哥!」
「……」常平。
還有完沒完了!
再次穿上了褲子。
「又啥事兒?」
「常平大哥,我有件事跟你說。」阿奴又擠進了屋子。
常平氣的不行,想把她趕出去。
但一想起這丫頭的性子,還是忍住了。
「有啥事兒快點說,我還睡覺呢!」
生怕她再提腿毛的事情,又補了一句。
「世子我已經看過了,啥事沒有。」
「啊,那就行,常平大哥,我過來是有另外一件事跟你說的。」
「說吧。」
「常平大哥,我一會兒出去一趟,先跟你說一聲。」
「出去?這大晚上的你去哪?」常平往外頭看了一眼。
這天兒都黑了,這丫頭還要去哪兒?
「我想去牢房看看玉翠,老覺得她不對勁兒,我不放心。」
「他在牢房裡風吹不著,雨淋不著的,能有啥事兒!」
都說世子生她的氣,對一個囚犯這麼上心。
有那心思多往世子身上用用。
真是不夠她操心的!
「那我也不放心,我還是想去瞅瞅。」
一想起今兒個玉翠的表情,就覺得一定有事兒。
若是不去看一眼的話,這心裡就不踏實。
「常平大哥,我跟你說一聲,若是明日世子知曉了。
你就說我跟你請過假了啊?」
以世子那小心眼子,若是知曉她偷跑出去。
那得老不樂意了。
這才想著先跟常平大哥知會一聲,到時候省的挨罰。
又怕他不同意,轉身就走。
「我一會兒就會回來的。」
「唉?」常平氣的咬牙。
要出去就出去,來告訴他幹什麼。
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姑娘家出去,那能行嗎?
幾日不霍霍他鬧心似的。
這若是真有點事情,那世子不把他皮給揭了。
提了提鞋,推門走了出去。
剛一來到世子的門口,門就開了,嚇了他一跳。
「世子,你應該聽到了,阿奴出去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婁玄毅黑著臉。
什麼話都跟他說,還真是人家的好大哥。
「……」常平嘴角抽了抽。
說啥來著!世子真不高興了!
忙轉身跑去叫墨隱了。
阿奴來到了後院,見後門關著。
四處尋摸了一下,找了一處大牆。
往後退了幾步,一個助跑,翻身上牆,又跳了下去。
「……」婁玄毅。
那輕功是白學了!
縱身一躍也跳了下去。
阿奴並不知曉後面有人跟著。
一跳下牆,撒丫子就奔著京都府跑去。
跑著跑著,這腦門子上就見汗了。
「……」
太累挺了!
平時跟世子坐馬車也沒覺得那麼遠。
這都跑這麼久了,還有那麼老遠呢!
等跑到京都府,那得啥時候。
想起了世子說的輕功,要不然試一下呢?
左右這大晚上的也沒有人,不會出啥意外的。
打定了主意,閉上眼睛開始調動真氣。
感覺應該差不多了,縱身一躍。
「噌」的就飛了起來。
還未等婁玄毅高興,就見阿奴跳進了旁邊的院子。
緊接著就傳來了一陣狂吠。
「汪汪汪……汪汪汪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