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得認命,特別是在看清了現實之後,你不認就得認了。
現在擺在六界域主面前的命運是什麼?
很簡單,反水的事肯定是得收回去,不能再幹了,他們得要繼續執行自己的使命才行。
為東方仙界做後盾!
向缺對他們的態度算是先給了一棒子,然後又給了一把甜棗,有打壓的意思,但最後還是得招攬,因為這裡有事實就是他不可能守在六界不走的,而伊祝茵,老宗主這些虛無境又不可能在短短的幾百年,上千年的時間裡證道成功,那麼這幾個人他就還得用。
畢竟向缺要是把這六人都給殺了,首先這座六界大陣就失控了,虛無境的人是操縱不了的。
而且,六個域主也是股不小的力量,他們還得繼續坐鎮在五域和上界才行,不然在向缺離開之後萬一要是有別的域主誤打誤撞的過來了怎麼辦?
「古老修行家族那邊你們暫時也不用擔心,穆隆是無法鎖定六界的,那一座反向傳送陣又廢了,他們至少萬年左右的時間是找不過來的,等到他真能再次找過來,六界早已經不是現在的六界了。」
向缺徐徐的交代道:「在我離去之後,你們繼續維護這座法陣,這是六界賴以支撐的根本。」
新無域主皺眉問道:「這座法陣真正的操控權,你也會交給我們?」
向缺看著他們說道:「既然我要離開,這大陣還是得要交給你們,不然真有外人來犯我又顧及不上那豈不是悲哀了?除非是六界能陸續有人證道成功,實力進一步的增漲……」
華鼎之主等人倒是沒有想到向缺會這麼放心,那座大陣後來展現出來的力量太讓人心悸了,連無限接近主宰的域主都能壓住,這等於是一件所向披靡的神器啊。
向缺再次說道:「我對六界沒有什麼圖謀,說白了,以東方仙界的底蘊也根本不會在乎六界這仨瓜倆棗的,除了邛水讓我能感興趣,剩下的也就沒什麼了。」
「如果有機會你們能去往東方仙界,我相信你們就會理解我為何這麼說了……」
向缺眼睛都不眨的編著瞎話,給這幾人畫出了仙界的大餅,他這麼說就是告訴對方一件事,我對五域和上界可沒啥眼饞的,仙界比你們廣闊得多了,你就老實的給仙界當後盾就是了,以後有機會說不上你們還能撈到意想不到的好處呢。
六位域主對向缺的話深以為然,這也是他們潛意識裡的想法,畢竟女媧和盤古還有鴻鈞展現出的大法力和手段,再加上此次向缺顯露出來的實力,這都足以說明遙遠的東方仙界有著他們想像不到的雄渾底蘊了。
「去一趟極寒深淵吧,我想看看邛水的源頭……」
在去邛水域之前,向缺單獨和伊祝茵,老宗主還有貢天長老等人見了一面。
他倒是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詳細的給他們講述了一下晉升域主的細節。
伊祝茵表情複雜的嘆了口氣,她這位大炎聖宗的宗主早就做好了此人來歷很神秘的準備,到最後卻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他。
以一己之力壓住六位域主,還刷新了她們的世界觀,這人對六界的影響恐怕是要後無來者了。
「只有走出去,尋找到世界之源最後才能成為域主?」貢天長老想了想,不解的說道:「照你所說,域外空間中的域主有很多,那豈不是代表著一個域主就煉化了一座神界?域外,真的有那麼多神界嗎?」
向缺笑道:「域外有多少神界我不知道,但域主的確不少,你說的也沒錯,只要是域主就代表著他擁有一座神界,但域主不是永恆不滅的……」
向缺的意思是域主也會隕落,可能是被殺,也可能是什麼絕地險境中隕落,而只要這個域主死了,他曾經煉化過的神界之源就會消失,回歸到曾經的神界。
這就有點像是能量守恆的意思,沒人知道域外空間中的域主數量會不會有峰頂的時候,但至少現在不是。
向缺沉默了片刻,忽然緩緩地說道:「有時,成為域主並不一定意味著是一件好事,也許……當個普通的修者最好,甚至做一個尋常人也未嘗不可。」
伊祝茵不解的問道:「為何?不是所有人都在追求長生,不死還有無限的永生不滅嗎?」
向缺淡淡的說道:「那又有什麼好的?過好你自己的一輩子就行了,活得太久了,修為太強了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,到那時你也會覺得有些累了。」
「目前所知,域主之上的境界最強大的是主宰,可是我卻知道至少有幾位主宰陷入了沉寂當中,也許他們永遠都不願意再醒過來了……毫無疑問,他們已經厭倦了自己的人生。」
向缺還沒有告訴他們,有一位主宰不知道是怎麼想的,為了陷入沉寂竟然將自己給分成了六塊然後葬於六座領域當中。
你能想像,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,你恐怕連自己這一關都會過不去的。
邛水域,極寒深淵五千米深處。
向缺這一次來水下深淵,是由六界的域主陪著的,他們要前往邛水的源頭,他也想更為細緻的了解下邛水是怎麼誕生和行成的。
幾人站在九彩神樹前,昆吾域主忍不住的下意識打了個哆嗦,他還嗅了嗅鼻子,似乎是覺得自己還能聞到這詭異老樹周圍的血腥味。
這裡可是隕落了九個域主的!
另外幾人也是驚奇和詫異還有半信半疑的打量著尼米亞,他們此前也從昆吾的嘴裡得知了古老家族九尾域主被吞噬的狀況,儘管他們知道這肯定是真的,但就是很難以置信。
此時的九彩神樹較之先前又高大了不少,雖然還沒有呈現出九彩的狀態,但也生成出四中色彩了,向缺估計等到九彩全部提現出來的話,這應該就是尼米亞的巔峰修為了。
「域外空間中竟然還有如此奇特的生物……」芙蓉域主驚奇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