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些刺眼光芒席捲而來,凌毅不閃不避,任由讓它們射在自己身上,爾後笑道:「我連姜景年的陣法都不放在眼裡,你現在對我布陣,是不是有點太……了?」
「你是不是想說不自量力?」『徐沐瑤』冷冷的問道。
凌毅周身被光亮縈繞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侵蝕著自己,但具體是什麼,他暫時還不知道。
聽到『徐沐瑤』的問題後,凌毅聳了聳肩,反問道:「難道不是嗎?如果你真有本事對付姜景年,也不至於一直不現身了。」
凌毅的潛台詞就是,你對付不了姜景年,所以你一直沒有現身。而我完虐姜景年,自然就不虛你『徐沐瑤』。
但『徐沐瑤』卻搖了搖頭,淺淺的笑道:「凌毅,我一開始就說了,你很自信,甚至有時候自信的都有點過了頭。
我承認,我是奈何不了姜景年,但這不代表著我不能對付你。老鼠能讓大象恐懼,大象可以完虐花貓,難道老鼠就能勝過花貓了?」
「你之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,是因為你對我所掌握的力量,還一無所知!」凌毅說完,身軀就猛然一震。
按照他的設想,只要自己虎軀一震,不管身體周圍這些光芒是什麼,都會被自己給震開。
然而,當他震動完身軀之後,那些光芒還縈繞在他的身上,甚至於還隱隱有滲透身體,直擊靈魂的趨勢!
「你這不是……?」凌毅眉頭微蹙,神情間有些詫異。
「呵,現在才發現麼?」『徐沐瑤』冷笑一句,隨即言語冰冷的說道:「沒錯,這陣法,本身就不是衝著你肉身去的,而是針對你的三魂七魄,讓你魂魄受制,最後飛灰湮滅!
縱使你是武法宗師,縱使你的力量有多強大,殺傷力有多厲害,也不可能化解這陣法里的魂魄之力。凌毅,你輸了!」
聽到這話,凌毅自顧自的點點頭:「原來如此,難怪會叫『鬼迷心竅』大陣,所謂的心竅,指的就是人的三魂七魄吧?」
『徐沐瑤』笑道:「倒也不算太笨。既然已經知道了鬼迷心竅陣的厲害,你現在認輸,我還能給你個痛快,否則的話,姜景年的遭遇,就是你的下場。」
「……」凌毅聞言,忍不住有些啞然失笑:「你就這麼確定,你這陣法能壓制住我?」
『徐沐瑤』:「那是自然。」
「你說我自信過了頭,你自己又何嘗不是?」凌毅很是無奈的反問道。
「你那是盲目自信,而我,則是底氣十足。」『徐沐瑤』冷冷的說道。
「我單挑了整個天隕門,完虐了姜景年,難道這點自信都不該有嗎?」凌毅徹底無語了。
自己這麼大個功績擺在那裡,你『徐沐瑤』居然視而不見,還說我盲目自信?
難道我不該自信嗎?
啊?!
「自信可以,但永遠不要低估任何人。」『徐沐瑤』說完,繼續問道:「你知道之前我為什麼沒有露面對姜景年施展鬼迷心竅大陣嗎?」
鬼迷心竅侵襲一個人的三魂七魄是需要時間的,所以她要拖延時間,以便讓大陣發揮它最大的威力。
而等到凌毅的魂魄徹底被侵蝕,那她就大功告成了。
當然了,她並不希望這種情況發生,所以,如果凌毅的魂魄承受不了她大陣的侵蝕,她會毫不猶豫的停下大陣。
只是那樣一來,她就絕對不會把煉獄宗的事告訴給凌毅----連自己的鬼迷心竅大陣都承受不住,去了煉獄宗,等於送死!
凌毅也知道『徐沐瑤』是在拖延時間,所以他並不著急,而是給『徐沐瑤』足夠的時間,讓她去完成她無比信賴的陣法。
於是凌毅沒有反抗,不僅任由那些光芒在自己身上侵蝕,還十分配合的問道:「為什麼?」
他也確實想知道為什麼。
畢竟這專攻人魂魄的陣法,對神魂之力的姜景年來說,絕對是天然的克星。
一旦姜景年被困在這陣法之中,就算他的修為再高,也會很快變成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的廢物,最後只能任由『徐沐瑤』處置。
既然如此,為什麼這傢伙沒有跳出來對付姜景年呢?
畢竟布置一個陣法,應該還不至於讓她命懸一線。
「因為鬼迷心竅陣法的布陣條件十分苛刻,需要被施術者,一直跟在施術者的身後,且距離不能超過一丈遠。」『徐沐瑤』說道。
說這話的時候,她的神情明顯有些沮喪,顯然也是不滿意這樣的施術方式。
而凌毅聽完,頓時就明白這傢伙當時為什麼沒跳出來對姜景年施展這個陣法了。
不是她不想,而是她根本就沒條件施展----人家姜景年是遠程攻擊,根本就不會追著她跑!
而且姜景年更不可能像自己這樣,會傻乎乎的跟她『借一步』說話,然後就一直跟在她身後,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施術。
「原來如此!難怪你剛剛帶著我一直兜圈子。」凌毅點了點頭,一臉恍然的說道。
「所以,你現在知道你自己有多盲目自大了?但凡你有一丁點的遲疑,你都不可能中招。但現在的你,跟自己跳進火坑有什麼區別?」『徐沐瑤』頗為恨鐵不成鋼的喝問道。
凌毅笑道:「有沒有區別先不說,關鍵你這破陣法,當真能上陣殺敵?」
這麼嚴苛的施術條件,按理來說,早就應該被時代給的淘汰了才對,這女人怎麼還在用?
「為什麼不能?」『徐沐瑤』反問一句,然後就解釋道:「只要對方的實力不是強過我太多,那對方為了殺死我,就會循著我的逃跑路徑追殺我。只要我控制好距離,對方就會被困在大陣之中。」
「……」聽到這話,凌毅徹底無語了。
他的腦海里有數十萬種陣法,但從來沒有施術條件如此奇葩的陣法,於是他看了看四周的陣法紋路,試探性的問道:「你確定這玩意兒需要這麼施術才能生效?」
「廢話,我師父傳下來的,還能有錯?」『徐沐瑤』沒好氣的冷哼道。
凌毅沒有理會,而是繼續觀察著這陣法的運轉規律。
看了幾眼之後,凌毅就微皺著眉頭問道:「你確定你師父沒騙你?或者說,你確定你師父是親的?」
「放肆!我師父的名聲,也是你能詆毀的?」『徐沐瑤』怒斥道。
凌毅笑了笑:「不是詆毀,而是我看了看這陣法,以你的修為,即便沒有你說的那些條件,但只要提前在施陣地布置好陣眼,照樣可以布下此陣,而且不止針對一人,而是可以針對陣法里的所有人。難道你師父沒告訴你?」
「……」『徐沐瑤』先是一愣,隨即便搖頭道:「胡說八道!我師父是陣法集大成者,研究這陣法我數十年,她豈會想不到這種手段?既然她沒告訴我,就說明這種手段根本就行不通。」
「有沒有一種可能,是擔心教會了徒弟,就餓死了師父?」凌毅笑呵呵的說道。
「凌毅,你再怎麼挑撥離間也沒用,我師父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。」『徐沐瑤』一邊說著,一邊雙手捏訣,準備加速陣法的運轉,一邊速戰速決!
「凌毅,我原本還對你抱有很大的希望,卻沒想到你太盲目自大,太讓我失望了。」『徐沐瑤』說著,結印的右手,朝著凌毅一指。
她原以為陣法的會快速運轉,然後在頃刻間侵蝕凌毅的三魂七魄,讓他嘗嘗魂魄被侵蝕的痛苦。
然而,她這一指下去,那些原本應該快速侵蝕凌毅魂魄的光芒,竟是徑直調轉方向,朝著她席捲而去,並且在剎那間,就將她給裹得嚴嚴實實,開始侵蝕她的三魂七魄!
而凌毅的身上,此時已是空空如也!
「怎麼會這樣?!」『徐沐瑤』瞪大雙眼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只見凌毅搖了搖頭,無奈的聳了聳肩,道:「我都說了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布陣條件,你偏不信,現在親自感受一下,你可相信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