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圓圈之中,現場死一般的安靜。
狄夢岑和唐十安二人對視了一眼之後,轉身就走,一句多話都沒有。
遠處的那些武者們也是,看都懶得看凌毅一眼,就也跟著轉身……然後發現身後已經無路可走。
可即便如此,他們也還是倔強的不願轉過身來,以免看到凌毅那張不知天高地厚的臉。
「不是,老唐,你們這是幾個意思?」凌毅衝著唐十安的背影問道。
唐十安聞言,停下了腳步,卻沒有轉過身來,只是稍稍回頭,應道:「老凌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我把你當兄弟,你卻拿我當傻子。」
「……??」凌毅很是無語,「什麼叫我拿你當傻子了,你本來就是好嗎……不是,我的意思是,我什麼時候拿你當傻子了?」
「既然不是,你為什麼要說你是仙境?你這不是拿我當傻子玩嗎?」唐十安轉過身來,暴跳如雷道。
凌毅見狀,不由得笑道:「我真是仙境,不信你可以打我一拳試試。」
唐十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:「你是不是覺得我真是傻子?告訴你,你這拙劣的手段,我早就已經了如指掌。你肯定是等我這一拳下去,然後躺地上,訛我幾十萬!我就問你對不對?!」
「……(º言º)!!」凌毅直接目瞪口呆,然後忍不住鼓掌道:「你這智商都已經占領高地了,我除了說你說得對之外,我還能說什麼呢?」
「知道就好!毫不誇張的說,就我這智商,還沒有人能在我面前撒謊成功過。」唐十安十分驕傲的說道。
凌毅:「那有沒有可能,是別人撒了謊,你到現在都還一直被蒙在鼓裡,所以你都不知道那人撒了謊?」
「哼!就我這智商,你覺得可能嗎?」唐十安極其不屑的說道。
凌毅搖了搖頭,笑道:「我覺得很有可能,因為我剛剛說的是真的,但你卻不相信。」
「老凌,你又吹牛逼了不是?」唐十安一臉幽怨的說道:「你要是仙境強者,之前又怎麼會被摧魂犀逼上絕路?再說了,阮薇妍他們都說了,你在殺鬼佬的時候,所施展的就是內勁圓滿的修為。」
原來如此,他們這是寧願相信他們自己親耳所聞,親眼所見的事,也不願意相信自己所說的話。
當然了,如果換做是凌毅在他們那個位置上,估計他也跟他們一樣,只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。
「行吧,內勁圓滿就內勁圓滿吧,我不裝了,攤牌了。」凌毅很是無奈的說道,並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。
見凌毅這麼說,狄夢岑就轉過身來,再次問道:「那諸葛延為什麼會把這種事告訴你?」
「……」凌毅聽到這問題的時候,整個人都快懵了,我說實話你們不信,現在還非要逼我撒個謊來騙你們對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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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是因為,我認識戚彬,而戚彬又認識徐青梧,然後我跟戚彬去吃燒烤的時候,遇到了徐青梧。這就導致諸葛延在給徐青梧說這些事的時候,恰好被我給聽到了。」凌毅一口氣說完,漏洞百出。
可唐十安聽完之後,卻低聲對狄夢岑解釋道:「徐青梧就是在洞廷湖上,憑藉一手復仇帖,晉升宗師境的那位。」
狄夢岑聞言,當即點了點頭,說了句讓凌毅差點崩潰的話:「原來如此,如果是這樣的話,就能解釋的通了。」
「……!!!」
臥槽了,這怎麼就解釋的通了?這明明漏洞百出好嗎?
就你們師姐弟這智商,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?
算了,你們高興就好,我也懶得解釋了,心累。
「不過煉獄宗和垂釣者乃是秘辛,希望你以後不要輕易提及。」狄夢岑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說完之後,也不等凌毅答應,她就轉身對那些武者道:「還有你們,我希望你們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裡,如果你們做不到,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們做到。」
「仙子放心,我們一定做到!一定做到!」眾人聞言,急忙紛紛表態。
狄夢岑很滿意的點了點頭,然後看了一眼天空的迷霧,確定沒看到那類蟒妖獸的蹤跡後,她才又開口問凌毅道:「你為什麼這麼記恨煉獄宗的人?」
一想到凌毅之前眼神中的殺意,即便是強如狄夢岑,都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。
她很不明白,對方明明只是內勁圓滿的修為,自己堂堂神境,足足高出他兩三個境界,自己為什麼會懼怕他的殺氣?
狄夢岑想不明白,所以她想要問個明白。
「他們害得我家破人亡,還差點埋了我們整個村……」凌毅把自己以前的情況,和盤龍村的事,都言簡意賅的說了遍,只是沒有說小小患癌的事。
他不希望別人知道小小得了癌,以免自己把她治好了之後,會被當成特殊去對待。
小小還小,她還有美好的人生在等著她,而不是時時刻刻承受別人訝異的目光。
更何況,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,他可不希望小小變成別人眼中的香餑餑,到時候都來偷取她的血液。
狄唐二人聽完凌毅的敘述後,瞬間對凌毅的遭遇充滿了同情和唏噓。
而也是這個時候,狄夢岑對凌毅徹底失去了戒心,覺得這就是個可憐人,估計他尋找無念草,也是為了給他老婆治病。
這年頭,拿自己的命,去救別人命的人,都值得被尊重,都值得被敬仰!
「煉獄宗神出鬼沒,而且做事都是斬草除根,幾乎沒人知道他們的下落,你確定你要跟他們作對?」狄夢岑皺眉問道。
「他們都欺負到我家人頭上了,這還需要猶豫嗎?」凌毅反問道。
「從理論上來講,確實不應該猶豫;可是從實際上來講……就好比剛剛,如果我跟師弟都是煉獄宗的人,就憑你的修為,你也打算直接動手?」
凌毅聞言,毫不猶豫點了點頭。
「你就不怕被我們反殺,然後又去禍害你的妻女?」狄夢岑比較務實,所有的事情,都從理論和實際操作兩方面來考慮。
凌毅聞言,十分篤定的搖了搖頭:「不怕。」
「為什麼?」狄夢岑眉頭緊皺,她想不明白,為什麼凌毅會這麼自信。
「因為……」凌毅笑了笑,笑容很是和煦:「如果我出手,你們必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