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毅聽到垂釣老者那極為自信的話後,自顧自的點了點頭,隨即笑問道:「所以,你垂釣人間氣運這麼多年,也就只學會了『盲目自信』這四個字嗎?」
「是不是盲目自信,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?」垂釣老者手持釣竿,笑呵呵的說道。
「這倒是不急,你先休息一下,我也跟我大爺說會兒話。」凌毅直接拒絕了垂釣老者的約戰,而是伸手一招,將那被打落的青鱗劍給抓了回來。
垂釣老者聽到這話,當即哈哈大笑起來:「怎麼,想從你大爺那裡取點經?沒用的,今天你們橫豎都是一個死字,再怎麼臨時抱佛腳,都無濟於事。」
凌毅沒有再理會垂釣老者,而是將手中長劍遞給王大爺:「這就是你說的青鱗劍?」
凌毅是真沒想到,自己在海州百草集團,從丹藥協會那群叛徒手裡隨意搶到的一柄劍,居然就是王大爺口中丟失多年的青鱗劍!
當初他也只是覺得這柄劍有些特殊罷了,至少自己一指彈出之下,居然沒能將其崩斷,所以就將其上面的禁制符篆給抹去,丟進納戒里給留了下來。
結果怎麼都沒想到,這居然就是王大爺的劍?
更沒想到的是,自己都已經把這劍身上的禁制符篆全都給抹去了,在王大爺生死關頭,它居然還是會主動鑽出自己的納戒,飛過去把王大爺給救下。
救援速度甚至比自己還快!
王大爺接過長劍,點頭道:「對,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找到了!」
儘管沒能逼出垂釣老者的底蘊,甚至還被對方給打的吐血,但青鱗劍的失而復得,足以覆蓋這些悲傷,讓他欣喜若狂。
不過欣喜之後,王大爺就又皺起了眉頭:「但是不應該啊,之前一直沒感應到,怎麼突然之間就出現了?」
凌毅聞言,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:「其實吧,你這青鱗劍,這一個多月來,一直在我這兒……」
「在你這兒?」王大爺有些懵,「怎麼會在你這兒?」
還沒等凌毅回答,王大爺就突然反應過來,質問凌毅道:「這麼說,我這青鱗劍里的劍靈,也是你抹去的咯?」
「額……」凌毅頓時語竭,然後十分生硬的轉移話題道:「要不,我先跟您說說這劍為什麼會在我這兒?」
「編!我看你能編出個什麼花來!」王大爺滿臉怒氣的說道,顯然對凌毅抹去他劍身里的劍靈很是不爽。
當然了,這也不怪王大爺,畢竟換做是誰,在得知自己寶劍里的劍靈被對方給抹去之後,都不可能爽的起來!
「……這怎麼能是編呢,我肯定都是實話實說好不好?」凌毅賠著笑臉說道,然後就開始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遭遇說給了王大爺聽。
隨著凌毅的講述越來越深入,那位垂釣老者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難看。
倒不是因為垂釣老者跟那丹藥協會的叛徒們有什麼瓜葛,主要是因為凌毅那旁若無人的講述態度,讓垂釣老者有一種不被放在眼裡的羞辱感覺。
老夫堂堂垂釣者,三兩招之下,就把你那位大爺給打的生活不能自理,結果你倒好,不僅不跑,還完全無視自己,在那裡旁若無人的講述起你的紅塵往事,當真是不把老夫給當回事了是吧?
「喂,你們講夠了沒有?」垂釣老者忍無可忍,開口叱問道:「我是讓你跟那老東西取經去的,不是讓你在那裡跟他敘舊去的。要真想敘舊,黃泉路上,多得是時間!」
聽到這話,凌毅側頭看了一眼那垂釣老者,很淡然的回了句:「再等等,免得他們來不及。」
「……!」垂釣老者聽到這不著四六的話,整個人不知道為什麼,竟是突然愣在了當場。
而他再看向凌毅的時候,眼神里的輕視,明顯要收斂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凝重。
『難道他……已經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誘餌了?』垂釣老者忍不住在心裡如此暗想道。
但很快,他就把這個念頭給否定了,並且在心裡告誡自己:『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為了這次的計劃,周遭的所有強者都已經被調走,或是斂息隱藏,那小子不可能發現自己被包圍了才對!』
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,垂釣老者瞬間反應過來,那小子根本就不知道他被包圍了,他不過是用這樣的方式在詐自己!
於是他急忙恢復神情,假裝沒聽到凌毅剛剛的那句話一樣,沖凌毅說了句:「不知所云。老夫再給你三分鐘,之後不管是是否敘舊完畢,老夫都會對你出手!」
他以為自己靠這一句話,能把之前的神態變化的失誤給找補回來,可他沒想到的是,就算他偽裝的再好,在凌毅神識的掃視下,也依舊無法遁形。
於是凌毅在得知了真相之後,便冷笑一聲,不再理會他,而是繼續把剛剛的話講完:「你這青鱗劍,我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弄到手了,剩下的,就是抹去劍靈這些了。
不過天地良心,我是真不知道這劍原本是屬於大爺您的,否則您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子,我也不可能把它的劍靈給抹去了啊!」
對於凌毅的這番解釋,王玄之倒還算認可,於是點了點頭:「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,老夫暫且饒你一回!再有下次,腿都給你打斷!」
凌毅聞言,連連稱是,半點怨言都沒有。
「看在你先小子態度這麼好的份上,老夫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。」王玄之說完,看了一眼垂釣老者,見他並沒有注意著這邊,便低聲對凌毅道:「我恢復的差不多了,一會兒我拖住那個老東西,你想辦法,趕緊離開這裡!」
「……??」凌毅聞言,一臉的茫然,當即反問道:「不是,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走了?」
「……!!」這一下,王大爺也瞪大了眼睛,連忙問道:「不是,你剛剛跟我講這麼多,難道不是故意拖延時間,為的就是讓我緩過氣來,然後好替你斷後嗎?」
「快玩兒去吧你!」凌毅沒好氣的白了王大爺一眼,「我雖然是在拖延時間,但那也是在拖延他的時間,跟你有半毛錢關係?都一大把年紀了,不要老是這麼自戀好不好?」
王玄之:「……??」
「三分鐘時間到了,你們兩個,誰先來送死?」還沒等王玄之反應過來,垂釣老者的聲音,就十分突兀的傳來,如同帶著催命符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