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那道身影之後,覃四同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,他都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看到那傢伙的拳頭在自己面前不斷放大。
緊隨而來的,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,在他耳旁炸開,隨後他的身形,就不受控制的連帶著法相金身一起,朝著身後倒飛了回去。
這一倒,就徑直倒飛了數百丈!
等他回過神來,將身形穩住之後,就赫然發現,他居然又精準無誤的回到了之前懸空的位置!
『那小子在特意秀操作?否則的話,自己怎麼可能恰好停在這個地方?』
覃四同的心裡,忍不住冒出這樣一個念頭來,然後整個人就徹底愣住了。
要知道,能做到這種操作的,那對敵我雙方的力量把控,都必須要到細緻入微的地步。而想要做到這一點,自身的實力,就要遠遠超過對方,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。
還沒等他從這震驚中回過神來,一道磅礴之力,就再次出現在他的頭頂,然後他的身體和金身法相一起,就朝著地面砸了去。
然而落地之後,他的金身法相卻沒能將地面給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來,反而是金身法相的雙腿沒入大地之中,直到覃四同自己的雙腿,也低於地平面之後,才堪堪停住。
所以當凌毅重新站到他面前的時候,由於雙腿低於地平面,所以看上去,他就要比凌毅矮上了一大截。
「我大老遠的跑來,話都還沒聊幾句,你就想走,是不是也太不禮貌了?」凌毅笑呵呵問道。
覃四同聞言,不想與凌毅多糾纏,只想著趕緊離開此地。
於是他控制法相金身,伸手試圖將凌毅給困在其中,而他自己,則是頭也不回的再次轉身飛掠。
那法相金身的雙臂很快就襲至凌毅面前,呈左右包夾之勢,試圖將凌毅給拍死在這裡。
凌毅則是不見如何發力,身形就猛然前躥,眨眼間就突破了金身雙臂的包圍,然後照著金身的身體,猛然撞了過去。
依照覃四同的打算,這金身法相無論如何,也可以攔住凌毅片刻,而有這時間,他自信自己完全可以擺脫凌毅的追擊。
到時候只要他把這黑晶石帶到那位面前,就算凌毅再追過來,他也完全可以高枕無憂。
然而,讓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,凌毅撞到金身的身體上後,根本沒有半點阻滯,直接就洞穿了那法相的金身,然後眨眼之間就追上了他的身形,一腳將他從高空上給踹了下去,使他的身體砸入了玉屏山脈之中。
一時間,塵煙滾滾,沙石漫天,如同山崩地裂一般,讓人心驚膽寒。
但很快,覃四同就從那滾滾塵煙中沖將出來,只是此時的他,已是灰頭土臉,看上去很是狼狽不堪。
他重回高空之後,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遠處的金身法相,然後就看見那法相金身上,胸口處有一個人形大小的坑洞,一道道裂紋,正從這坑洞處往四周蔓延。
「這怎麼可能?!他明明一拳都轟不碎我這法相金身的!」覃四同瞪大著雙眼,無比震驚的搖頭道。
他之所以有這樣的判斷,是因為剛剛凌毅一拳,只是將他法相金身的雙臂給轟出裂紋,卻沒能直接轟碎。
所以他之前才那般自信,覺得法相金身能夠攔住凌毅一時片刻。
但現在看來,凌毅之前砸向他的那一拳,還是留了幾分力道的,否則的話,此時的他,根本不可能洞穿這法相金身最堅硬的胸骨處!
「我又沒說要殺你,你跑什麼呢?坐下來好好聊聊不行嗎?」凌毅見覃四同灰頭土臉的愣在原地,忍不住好笑道。
「你不殺我?」覃四同聽到這話,一臉詫異的問道。
很顯然,凌毅的這番話,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「我只想知道,到底是誰讓你劫掠這些黑晶石的,至於你,是生是死,對我來說,意義不大。畢竟,我想要捏死你,隨時都能捏死。」凌毅很真摯的說道。
對於凌毅的這番話,覃四同雖然覺得很扎心,但卻也知道,凌毅說的是真的。
但他還是不相信的問了句:「是不是只要我說了,你就當真不殺我?」
「自然當真!」凌毅點了點頭,擲地有聲的說道。
「……」覃四同聞言,低頭沉思片刻,在確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,完全沒辦法從凌毅的手中逃脫之後,便開口道:「我只負責替觀芝能源株式會社劫掠這些黑晶石,然後他們會把這些黑晶石帶回島國本土。」
「回了島國本土?」凌毅皺眉,畢竟島國距離此地,也算是有點距離了,「去了島國哪裡?」
覃四同搖了搖頭:「我只知道回了島國本土,至於最後去了哪裡,我並不清楚。」
「你不清楚?」凌毅皺了皺眉。
他要是也不清楚,那自己這一趟,可不就白跑了嗎?
覃四同點了點頭:「我確實不清楚,但我知道,他們收集這些黑晶石,是要獻給島國本土的一尊神明。」
「放屁,島國那種鬼地方,只有魑魅魍魎,哪來的神明?」凌毅很是不屑冷哼了一句。
覃四同不敢接話,生怕被那位聽到了,會對他降下神罰。
「話說回來,你都不清楚對方去了哪裡,怎麼知道他們要獻的,是一頭怪物?」凌毅再次問道。
覃四同解釋道:「我有一次跟他們喝酒的時候,聽他們酒後無意間說起過,說是他們收集到了足夠的黑晶石之後,就能復活那尊神明,讓它重現人間,然後就能稱霸天下,重現當年大東亞共榮圈的繁華景象!」
「你自己聽聽,這是人說的話嗎?」凌毅反問道,「既然是神明,還需要他們那些賤民來復活?那東西絕對是個什麼見不得人的妖怪。」
「……」覃四同還是不敢接茬,但他的心裡,卻已經產生了些許的動搖。
確實,既然是神,怎麼還需要人類來復活呢?這踏馬不是扯淡呢嗎?
「還有,他們想幹什麼?大東亞共榮圈,哼,他們是想被核平了是吧?」凌毅冷哼一聲,再次問道。
覃四同搖了搖頭,哭喪著臉說道:「這我就不知道了。雖然我也假裝借著酒勁兒問了幾句,但他們卻是立刻就驚醒了似的,對這件事絕口不提了。
之後不管我怎麼問,他們都只說我聽錯了,根本就沒有這回事。而從那以後,他們也不再跟我喝酒了,哪怕我邀請他們,他們也都避而不見。」
「哼,彈丸之國,卻有狼子野心,他們不滅國誰滅?」凌毅冷笑一聲,隨即問道:「跟你聯繫的那人是誰,現在在哪兒?」
覃四同聽到這話,眼睛頓時一亮:「只要你不殺我,我現在就帶你去!」
而一旦你敢跟著我去,你就必死無疑!
一想到這裡,覃四同的心裡,都快要樂開了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