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徐曉楠所發的故事，林垣還是滿意的。
故事是徐曉楠根據自身經歷改編的，寫的倒是一般，很老套。
但林垣想傳達的信息，徐曉楠都通過這個故事傳達了。
他是鬼，不能直接干涉人間的事情，只能靠徐曉楠發這樣的故事。
故事的結尾是悲劇，而且徐曉楠反覆強調了，不要試著召喚如願鬼仙。
不管這是不是徐曉楠的真實想法，但對林垣是有利的。
她這樣說，反而會讓人們試著召喚如願鬼仙。
現在的人，絕不會相信那些天上掉餡餅的童話故事。
但如果這餡餅不僅糊了，而且還髒，那麼可信度就會增加不少。
鬼仙幫人實現願望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，大部分人是絕對不會相信的，連嘗試的想法都不會產生。
為了讓帖子有人氣，徐曉楠還弄了很多小號，也算是盡力了。
「謝謝帖主，我以前沒聽說過什麼如願鬼仙，我半信半疑的試了一下，沒想到啊，我竟然真的召喚出了如願鬼仙。
我是一個天生的聾啞人，鬼仙讓我聽到了聲音，還能正常說話。
正常人無法想像，我這樣的人，有多想恢復正常。
能夠聽到聲音，能夠和人交談，不管我最後會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，我都覺得值了！
不過，雖然我很感謝鬼仙，但我還是勸各位，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要試圖召喚鬼仙。」
「如願鬼仙確實是真的，是我們這邊一直存在的傳說，我小時候，真的召喚出過如願鬼仙，當時把我嚇壞了。
後來我跟我奶奶說了這件事，她把我罵了一頓，她說幸好我沒有向鬼仙許願，否則，我就完了。」
「如願鬼仙的故事，我也聽過。
我朋友就是召喚出了鬼仙，向鬼仙許願變漂亮。
不到半個月的時間，她就從一個兩百斤的胖子，變成了一個大美女。
但沒多久，她就查出了癌症，還是晚期，唉，她現在人已經不在了。
但如果她沒有向鬼仙許願，可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吧。」
……
幾乎所有的評論都是這幾種格式，一看就是統一的水軍。
更無語的是，所有的Ip地址還都是中州市。
就算是再傻的人，也不可能當這是真的。
但下面還是有一些真實的評論的。
「發個帖子，還請那麼多水軍，你是真有意思啊。」
「要點臉吧，好歹Ip地址變一下啊，怕人看不出來是水軍啊。」
「故事沒什麼意思，但下面的評論是真有意思。」
「看到那清一色的水軍，是真把我笑慘了。」
「我覺得寫的還可以啊，期待新的故事，作者快更新。」
……
顯然，沒有一個正常人會相信這個帖子裡的故事。
徐曉楠為了增加可信度，還發了一個視頻。
視頻裡面，一支筆孤零零的立在紙上，沒有任何人操控，但筆卻自己移動，在紙上寫下了「凡有所求，必有所應」八個字。
這算是林垣配合徐曉楠拍攝出來的，視頻還很清晰，但也沒用。
因為人們認為，這是AI合成的。
「一眼假。」
「做的挺好的呀，完全看不出AI的痕跡。」
「這你還看不出來，眼睛捐了吧。」
……
其實，不管徐曉楠怎麼說，怎麼做，人們也不可能相信真的有什麼如願鬼仙。
這個帖子，做的再怎麼真實，也是沒用的。
而且，林垣也不奢望人們完全相信如願鬼仙的存在。
只要看過這些故事的人，有那麼一兩個人產生試著召喚如願鬼仙的想法，那就足夠了。
如果現在，所有人都知道，並且堅信如願鬼仙的存在。
那麼，最先找到林垣的，一定是陰間的陰差。
一兩個陰差，林垣倒是不怕，他的願力雖然不多，但如果真的不夠用，他可以消耗徐曉楠的運。
但如果陰差太多，他就有麻煩了。
目前，他只希望，徐曉楠能夠將如願鬼仙打造成一個有知名度的都市傳說。
就像是筆仙、血腥瑪麗等這樣的都市傳說。
人們99%是不信的，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好奇，嘗試去做這些事情，那就足夠了。
只要人們去嘗試，就有一部分人會發現，如願鬼仙是真的存在的。
而他們聽說過如願鬼仙的故事，一旦成功召喚出鬼仙，不會很害怕，很可能會向鬼仙許願。
最後，他們大概率會像徐曉楠的故事中那樣，沉淪於欲望，引來災禍。
但林垣不在乎。
他只是鬼，不論善惡，有求必應，等價交換，但後果自負。
他不會使用任何欺騙的手段，也不會做任何隱瞞，一切都是人類自身的選擇。
林垣還發現，徐曉楠發的帖子，在這個論壇裡面，還算是不錯的。
因為這個論壇本身就沒有多少人。
這也都歸功於論壇下面，那些一眼就讓人看出是水軍的評論。
點進來的人，大都是罵這個的。
這也挺好，黑紅也是紅。
反正只要人們點進來，看到那些水軍的評論，就已經接收到關於如願鬼仙的信息。
任何事情，只要知道的人多了，就會在以訛傳訛中變得真假難辨。
林垣收起手機，不再去看這個帖子。
他是個鬼，長時間接觸人間的信息對他沒好處，只會加速能量的消耗。
他現在的能量，還遠遠沒有到可以隨意揮霍的地步。
現在的他，真背不起鬼仙的名號。
但只要等一段時間，向他許願的人多了，他自然會變得強大。
他的名號已經散播出去了，暫時沒有翻起太大的浪花。
但那些故事對人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。
或許某天，就會有某個人，忍不住想要試一下。
他只需沉睡，該來的，終究會來。
林垣正打算進入那塊石頭內的空間，卻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願力的召喚。
「沒想到，這麼快就來活兒了。」
他能夠感受到，對方召喚的是如願鬼仙。
顯然，徐曉楠發布的帖子起到了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