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久，警察也趕過來了，他們將發瘋的吳姍姍制住，帶走。
了解過情況後，徐曉楠也被叫去警局，配合調查，做筆錄。
還有一些人在現場取證，調取監控。
警局的一間辦公室里，徐曉楠正等著給她做筆錄的人過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個穿著制服，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來。
初見，徐曉楠還覺得有些眼熟。
她還沒說話，那名警察就先開口，「真巧啊，還記得我嗎？」
「趙警官是嗎，我應該沒記錯吧？」
徐曉楠想了起來，他們確實不是第一次見面，這次應該是第三次了。
當初李新死的時候，江慧慧曾被當成過嫌疑人，這位趙警官也去醫院找過她，問了她一些情況。
後來江慧慧出事，這名趙警官又找了她一次。
徐曉楠還記得他的名字，趙延輝。
其實她對這個人的印象並不是很好。
倒不是說對方有什麼錯，只是當初趙延輝像是把她也當做嫌疑人，問了她很多，讓她心裡有些反感。
這個人很敏銳，還很喜歡追究各種細節，當時她真的有些招架不住，覺得挺煩的。
但其實那也不過是趙延輝對工作負責的表現罷了。
「嗯，你沒記錯，」趙延輝點點頭，「看來，我們是真的有緣啊。」
徐曉楠知道，對方當然不是想套近乎，那句話里隱含著一些別的東西，是一種懷疑。
其實徐曉楠也覺得，自己確實有點不對勁。
這麼短的時間，就和那麼多事情牽扯到一起了。
而且還都是刑事案件。
但她也不能說什麼，勉強笑道，「確實挺巧的。」
趙延輝臉上恢復了嚴肅，「你們是怎麼認識的？」
說完，他又補充了一句，「就是那個吳姍姍。」
「我們也不熟，網上認識的，我一直在網上寫一些故事，她也是讀者之一……」
徐曉楠將和吳姍姍認識的過程大概講了一遍。
她隱瞞了吳姍姍真的召喚出如願鬼仙的事情。
鬼仙令使的身份，最好不能暴露。
這件事對鬼仙沒影響，但可能會對她有影響。
還好她現在也沒做什麼，能讓對方找出證據的事情。
就算警方真的要翻她們的聊天信息，她也一口咬定，那些不過是戲言罷了，是她和讀者之間的默契的遊戲。
她身為作者，和與她互動的讀者開這樣的玩笑，很正常。
就算是事情暴露，她也必須咬定，自己也不知道如願鬼仙是真的。
趙延輝快速的敲打著鍵盤，在電腦上將徐曉楠說的話打出來。
他臉上也沒什麼表情，讓人看不出他心裡所想。
隨後，他又問道，「你知道她為什麼一定要約你見面嗎？」
徐曉楠立刻搖頭，說道，「一開始我不清楚，只是她非要跟我說她召喚出了如願鬼仙，還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。
我雖然不信吧，但還是有一點好奇，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，就跟她見面了。
等她用注射器對著我的時候，我才終於意識到，她不光是有病，這裡還有問題。」
徐曉楠指著自己的腦袋，
「我覺得她應該早就精神不正常了，畢竟得了愛滋病，這麼大的打擊，確實很難承受。」
徐曉楠突然發現，自己說謊的水平提升了不少。
竟然一點都不緊張，謊話是張口就來。
趙延輝也沒有說什麼，事實上，吳姍姍也確實瘋了。
現在吳姍姍還在警局，不斷的瘋言瘋語，見誰都想衝上去，去咬或者是去抓對方。
她的精神已經嚴重失常。
又問了一些問題，趙延輝將電腦上的文檔列印出來，拿到徐曉楠面前，讓她簽字。
徐曉楠仔細的看了一遍，確認了上面的內容，然後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。
「可以了吧，趙警官。」
徐曉楠說完，看向趙延輝，「我能走了嗎？」
趙延輝點點頭，笑道，「可以了，謝謝你的配合。」
「那我走了啊。」
徐曉楠心情放鬆了一些，拿上自己的東西，準備離開，這時候，趙延輝突然叫住她。
「等一下。」
徐曉楠愣了一下，剛剛放鬆的神經又緊繃起來。
她回過頭去，問道，「怎麼了？」
「我還想再問你一個問題，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問的，而是以我個人的身份問的。」
趙延輝笑著看向徐曉楠，那笑容有種意味深長的感覺。
「可以嗎？」
他像是在徵求徐曉楠的意見，但語氣卻讓徐曉楠覺得無法拒絕。
徐曉楠心底有些不安，臉上神色卻還是如常，「可以，你問吧。」
趙延輝開口，「你故事裡寫的如願鬼仙，真的存在嗎？」
徐曉楠只覺得，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，趙延輝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？他發現什麼了嗎？
片刻後，徐曉楠搖了搖頭，笑道，「趙警官，你與其問我，那不如你半夜試一下，看能不能把它召喚出來。」
趙延輝笑著點了點頭，他當然不可能相信這種無稽之談。
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到，徐曉楠似乎在隱藏著什麼。
「沒事的話，那就再見了，」徐曉楠揮了揮手，轉身離開。
心裡卻想著，最好再也不見。
從警局出來的時候，徐曉楠立刻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，扔掉。
這身衣服，她現在總覺得很膈應。
回去之後，她把全身的衣服都換了一遍，都丟在垃圾桶里。
這些衣服有些還是剛買不久，她還挺心疼的。
但想到吳姍姍，她覺得還丟了吧。
今天的事情想起來，讓她覺得一陣後怕，現在也心有餘悸。
如果不是鬼仙的力量，恐怕吳姍姍的報復就已經得手了。
「看來，以後得小心一些，不能隨便跟別人碰面。」
她覺得，關於鬼仙的事情可能會越來越大。
她作為發布那些故事的人，會讓她的身份變得很敏感。
雖然她確實沒有犯罪，但是，誰知道會怎麼樣呢？
趙延輝最後的那個問題，絕不是隨便問的，像是一種試探，可能趙延輝的心裡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。
或許警方不會把她怎麼樣，但這些事情，對她絕無好處。
「怎麼突然有種，我變成了罪犯的感覺？」
徐曉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，只覺得心裡無比煩惱。
由鬼仙所引起的事情，鬼仙不受影響，但那些影響卻都由她承擔。
如果她一直在發那些故事，遲早會出事。
「鬼仙，你不會真的要害死我吧？」
徐曉楠祈禱著，但她也知道，自己的祈禱毫無意義。
她對鬼仙的了解不多，但也清楚，鬼仙就沒有多少感情，不可能在乎她。
所有引來的麻煩，都得靠她自己解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