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紙上的勾，韓亮鬆了一口氣，如願鬼仙既然同意了，那應該就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吧。
那些故事裡，如願鬼仙幾乎是無所不能的。
劉雨燕就算是有再深的心機，絕不可能對抗如願鬼仙。
他也知道，任何願望都是有代價的。
但到了這個地步，他已經不太在乎什麼代價了。
因為不管代價是什麼，總比他去把那個女人砍死要好的多。
但他還是想知道，自己會付出多少。
「鬼仙，我需要付出多少的運？」
那支筆很快就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字，「3」。
只要有運，這件事很容易，那個女人的命運之中，早有註定，她的事情遲早會敗露的。
韓亮所許的願，只是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，並不需要那個女人額外付出什麼，基本上和她原本的結局差不多。
畢竟常在河邊走，哪有不濕鞋的。
林垣現在，只需要改動一些地方，讓這件事提前發生。
所以消耗並不需要很多。
對韓亮而言，這依舊很重要，因為即使多年以後，那個女人的事情敗露，受到了法律的制裁。
但對他來說，已經晚了，他的財產也追不回來。
所以，必須要是現在。
看著紙上的數字，他只覺得，比他想的要少的多。
只是失去3點運，比起失去一半的家產來說，算不了什麼。
而且，「運」不是固定不變的，說不定就算是沒有這個交易，失去一半家產的他，也會失去一些「運」。
所以，花費這些運，保住自己的家產，怎麼想怎麼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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況且，他看過直播，汪遠可是失去了2點運，才換到了那個孩子的信息。
但是，失去2點運的汪遠，現在已經是炙手可熱的主播，好像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。
可見，並不是所有的交易都會帶來不好的結果。
再者，就算是有什麼不好的影響，他也願意接受。
「鬼仙，代價我完全可以接受，希望您能讓我如願。」
他說完，又看了看紙上的那支筆，「需要我做些什麼嗎？如果有我應該做的事情，我會盡力配合的。」
那隻筆，在紙上打了個叉，他不需要特意做任何事，一切順其自然，他想要的結果就會發生。
「鬼仙，明天上午，我們的官司就開始了，一切應該來得及吧？」
紙上又出現了一個勾。
韓亮深吸一口氣，此刻只覺得，自己渾身上下無比輕鬆。
看樣子，所有的事情都在如願鬼仙的掌握當中。
他又變得有些激動。
「感謝您，如果能夠成功，我下半輩子都會虔誠的供奉您！」
但他的話剛說完，那隻筆就倒在了紙上。
鬼仙沒有任何回應，因為鬼仙不在乎他的感激，這只是交易罷了。
但韓亮心裡的感激卻不會消失。
這是他無法做到的事情，如果沒有鬼仙，他失去的只會更多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，然後才站起來。
此時，他還有些期待，鬼仙究竟會以什麼方式解決他的麻煩。
但他肯定是猜不到的，如果能猜到的話，他也不至於被那個女人玩的團團轉，卻沒有一點辦法。
時間到了，他自然會知曉一切。
他買的是凌晨的高鐵票，現在出發，正好能在明天開庭之前趕回去。
一般的民事案件，可以委託律師代為出席，但離婚案是不行的，他們雙方當事人都必須都要到場。
再者，他也想親眼看到，今天的庭審會是什麼樣的結果，他的願望又如何實現。
……
重新回到住處，林垣還能感受到，依舊有一些人在試圖召喚如願鬼仙。
但今天既然已經為一個人實現了願望，他也就不會再去了。
找鬼仙許願的人很多，但不可能每一個人他都親自過去，助其實現願望，這是不可能的。
經歷了這些事情，林垣對人心的了解也算是多了。
他可以確定，別說向鬼仙許願只是消耗運，哪怕是消耗命，依舊會有人排隊召喚如願鬼仙。
人總是會遇到很多自身無法解決的事情。
一個能幫人實現願望的存在，對人類的吸引力太大了。
代價什麼的，從來都不是問題，人們只是想要實現願望的途徑。
比如剛才，他在那個韓亮的命運中，看到他有不小的概率，會選擇殺人。
當然，如願鬼仙出現之後，韓亮選擇殺人的概率就變成0了。
對於這樣的人，就算是讓他付出命的代價，他也會向如願鬼仙許願。
只是所有想許願的人，都得排隊。
不過，等安排徐曉楠做的事情做好了，這種排隊的狀況，就會減少很多，地域的影響也會減少。
到時候，一切不重要的事情，都會由令使去做，比如與許願者的溝通事宜。
對林垣而言，這沒什麼意義，交給令使來做，他只負責實現就好了。
如願鬼仙的名聲算是傳出去了，知道的人已經很多。繼續這樣發展下去，徐曉楠就要無法承擔這些業力了。
這些業力，本應該是林垣承擔，但令使的存在，讓林垣能夠避免這些業力。
這就是成為令使的代價，本身也是一個交易。
解決業力的影響，是令使自己的事情，與令使的契約中，並沒有如願鬼仙要提供幫助的條款。
所以林垣是不會管的，但解決的辦法也不難，徐曉楠應該想的到。
……
上午8點10分，韓亮還在計程車上，正在打電話。
電話裡面傳來一個中年男性的聲音，那是他為了和劉雨燕打官司，請的律師。
「韓先生，9點就要開庭了，您到底還能不能趕過來？」
對方的語氣有些不滿，馬上就要開庭了，當事人卻有可能到不了場。
而昨天，韓亮還信誓旦旦的說，一定能到的。
韓亮也十分著急，語氣頗為無奈。
「我現在被堵在路上了，堵的挺厲害的，也不知道時間來不來得及。
不過不算太遠，我想問題應該不大吧。」
「一定要趕過來，這是二審，你要是沒有正當理由還到不了場，法院有可能直接判你敗訴。」
掛掉電話，看著堵的如一條長龍的車隊，韓亮感到有些惱火。
昨天結束和鬼仙的對話，他就立刻坐火車往回趕。
火車到站的時候，剛剛早上6點，本以為還有兩三個小時的時間，足夠他到法院了。
但真的挺倒霉的。
那會兒的計程車不多，他叫了個網約車，但那個司機竟然神奇的走錯路了。
害他白白等了二十多分鐘，司機最後還取消了訂單，他不得不重新叫車。
這二十分鐘真的很關鍵。
這導致他到了市區之後，錯過了城市道路比較順暢的時間點，市里開始堵車了。
現在，整整半個小時，他們只走了不到一公里。
雖然還有一段時間，但也挺尷尬的，他就算是立刻下車，去坐地鐵，很大概率也是會遲到。
現在的地鐵站，可能也要排隊。
正在他感到煩躁時，卻突然想到了昨天召喚出鬼仙的事情。
鬼仙並不需要他及時趕到法院，或者說，不管他做什麼，他想要的結果都一定會發生。
想到這裡，韓亮也不著急了。
因為從如願鬼仙答應他的那一刻，結局就已經註定了，他到不到，不影響結果。
二十分鐘後，已經是八點半，韓亮又接到了律師的電話，問他到哪兒了。
韓亮此刻的語氣很平靜，「沒事，你也不用著急。
堵車的事情誰也決定不了，不過現在看來，我多半是到不了了。」
聽到他的話，那個律師也不著急了，當事人都這麼冷靜，他急什麼。
大不了就敗訴，反正一審已經敗訴，二審他也沒抱什麼希望。
韓亮繼續在電話里安慰那個律師，這時，那個律師的語氣突然變了，電話里傳來驚駭的聲音，周圍還有許多的躁動。
「這，這也太巧了吧，看來，您不用著急了。
您妻子，不，前妻，她，她剛才出事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