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,林垣的願力已經有了8點,而等到周明誠還願時,他還能再收到0.3的願力。
從能量上來說,他還是遊魂,但在遊魂中,算是非常強大的那種,並且快要達到怨魂的級別了。
這世界,規則森嚴,很難誕生過於強大的鬼怪,現在的他,即便還是怨魂,也已經超過絕大多數鬼。
但越是強大,就越是會引來更多的注意。
以前因為能量比較弱,沒有陰差關注他,現在就不一樣了。
其實無論他怎麼做,與陰差的衝突都是無法避免的。
況且,以如願鬼仙如今的名氣,說不定陰差已經在找他了。
林垣也不在乎,該來的,總是會來的。
他回到那塊石頭的空間中,繼續沉睡。
至於那個周明誠,他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了,林垣已經利用他的運,讓那個老人恢復健康。
而薛宇,和那個汪遠一樣,又是一個想要利用如願鬼仙獲取利益的人。
業力的懲罰,自會降臨到他們頭上。
就連林垣做了違反規則的事情,都會受到業力影響,普通人做了出格的事情,更是逃不掉。
……
薛宇接起電話,臉上的神情有些激動。
「您是說,您的身體好了很多?」
在周明誠向如願鬼仙許願後的第5天,薛宇終於等來了鄭新立的電話。
這期間,他也十分心急。
周明誠甚至提議,如果鄭新立再不給他們打電話,他們就主動找過去。
不過薛宇拒絕了,自己主動找上門,效果不好。
他做過房產中介,太清楚收中介費有多難了,就算是之前談的好好的,臨了客戶還是會磨磨價錢。
鄭新立欠他們的可是200萬,要是用的手段不對,很可能拿不到這個錢。
所以,他必須要讓鄭新立覺得,他根本就不在乎錢。
這個錢,不管鄭新立給不給,他都無所謂。
只有這樣,鄭新立才會完全相信他的話,害怕承擔願望成真的代價,乖乖的把錢給他們。
所以,他必須要裝作什麼都不在乎,等著鄭新立主動聯繫他。
這就像是一場豪賭,如今,他在等待賭局的結果。
而這個等待的過程,自然是非常煎熬的。
所以,在接起電話的那一刻,他內心就已經洶湧澎湃,他身旁的周明誠也同樣如此。
聽到鄭新立說身體已經恢復,兩人更是激動不已。
因為這意味著,他們的錢就要到手了。
電話里,鄭新立的語氣也滿是欣喜,縱然他經歷過各種場面,此刻還是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。
「和你說的一樣,我的身體突然就變好了!
我覺得自己至少年輕了二十歲。」
鄭新立也不知道具體是從哪天開始的,反正這幾天他睡眠好了,吃飯也多了起來,頭腦更是變得清晰無比。
他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,都不像是一個老人,仿佛一朝回到了二十年前。
身上原本如朽木的關節,現在變得十分靈活。
以前的他,走路都困難,有時候還需要人攙扶,大腦也因為身體的衰敗,變得遲緩。
如果不是有錢請的起保姆,他這樣的孤獨老人,只怕早已經死在了家裡。
但現在,他能跑能跳,只要不做太過激烈的運動,都沒有問題。
原本的身體就像是一件即將崩潰的機器,但這個機器突然間煥然一新。
他現在的身體,應該不輸於三四十歲的中年人。
身體這樣的變化,讓他有些擔心,這是迴光返照。
所以,在身體出現這些狀況之後,他立刻去醫院做了檢查,檢查結果顯示,身體一切正常。
他很健康,甚至健康的不像是這個年齡段的人。
得知這一消息時,他激動的老淚縱橫。
沒經歷過的人,不能理解他對健康有多麼嚮往。
他這一輩子,雖然積累了不少財富,可是他幾乎沒有怎麼享受過。
他年輕時就在拼搏,各種體力活,髒活他都幹過,他從不計較累不累,苦不苦,只關心能不能多賺錢。
他沒什麼學歷,出身普通的農村,那時的他,只有一顆想要讓未來更好的心,以及對家人的責任心。
為此他可以吃別人吃不了的苦,受別人受不了的罪。
再加上他還比較有頭腦,而那時候的社會也正處於快速發展的階段,機會很多。
幾十年的努力,讓他從一個沒什麼文化的農村小伙子,變成了一個有著幾千萬資產的老闆。
這期間,他將一切都放在了事業上,家裡的事情,孩子的事情,他管得很少,自己也沒有時間享受。
孩子和他的親情很淡薄,還將妻子早逝的事情歸咎於他。
當初,他滿懷期待的送兒子出國留學,可兒子卻從此留在了國外,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回來,更是從未無主動給他這個父親打過電話。
而他也是個倔脾氣,兒子不聯繫他,他也絕不主動聯繫兒子,更不會主動向兒子服軟,父子的關係也就越來越淡薄。
這麼長時間不聯繫,他身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,兒子也不聞不問,說他們是陌生人也沒有什麼問題了。
他早已經不指望兒子什麼了,就當自己從來沒有過這麼一個兒子。
年輕時,他以為有錢就能過得很好,身體垮下來之後,他才終於意識到,人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。
當你的身體不行時,就算是有錢,也沒用了。
尤其是他這樣,無兒無女,舉目無親的老人,到了這個時候,就是別人眼中的肉。
身邊但凡和他有點的關係的人,就如同禿鷲,而他是被禿鷲盯上的獵物。
只等他死掉,那些禿鷲就會衝上去,將他分食。
即便是古代的帝王,年輕時可以叱吒風雲,可如果沒有後代,也會落得個晚景悽慘的下場。
可惜,人生是只能向前的道路,一切都不可能重新來過。
如今的他,只能等著步入墳墓,看著一生奮鬥所得到的東西灰飛煙滅。
正是如此,他才會對自己的身體健康如此執著。
他幾乎用盡了一切所能想到的辦法,但衰老就是自然規律,是無法逆轉的,誰也不行。
醫學做不到,所以他一度迷信鬼神,但鬼神同樣是虛妄。
那天,薛宇跟他說的話,他雖然不信,但也還是照做了。
因為他真的太渴望恢復健康了。
就像那些帝王,到了晚年,身體變差,就會沉迷於長生之道。
那些帝王真的相信那些煉丹道士的話嗎?
他們不是傻子,但他們沒辦法,只要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,他們也會握住不放。
鄭新立雖然不能跟那些帝王相比,但他們的心思其實是類似的。
他雖然沒有抱什麼希望,但身體還是恢復了。
他當然不會認為這是巧合,這分明是個奇蹟。
能讓他的衰老逆轉,也只能是神靈了。
之前所有的懷疑,都在此刻化為了虔誠。
不管薛宇所說的神是什麼,他都已經決定,他以後會虔誠的信仰那位神。
電話的另外一頭,薛宇拼命地掩蓋住自己內心的激動,語氣平淡的說道,
「恭喜您啊,您終於得償所願了。」
「還是要謝謝你,我知道,這一切都是你所說的神靈的功勞。
若非神的力量,誰又能逆轉衰老呢?
能告訴我,那是什麼神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