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汪遠剛來到公司，就察覺到了異樣，公司的同事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古怪。
在他出現之前，這些人像是在說些什麼，指指點點的。
但等他到了，這些人就都閉上了嘴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汪遠知道，這些人是在議論他。
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，恐怕很多人都當他是神經病吧。
不過也沒關係了，有過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經歷，他比之前看的更開了。
這些人愛怎麼看就怎麼看，他只想好好的活著。
反正今天過後，他就永遠的離開這家公司，大家也就沒有任何關係了。
按照許青梅的安排，他待會兒會通過直播，解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。
其實，這件事也讓他覺得很為難。
昨天晚上的幻覺，可能就是對他最後的警告，如果他繼續不當回事，很有可能會死。
但他又不得不答應許青梅。
他不想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賺取的財富。
失去那些錢，再欠著一大筆外債，那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。
他只能告訴自己，這是最後一次，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
他還是心存僥倖。
但也不能怪他，這是人之常情。
不管是誰，也很難坐視自己失去一切財產，還要倒欠很多錢。
他必須要拼一下。
剛上樓，他就看到了許青梅，許青梅主動跟他打招呼。
「怎麼樣，休息好了嗎？」
汪遠點點頭，「好多了，梅姐。」
許青梅領他到直播間，「既然你來了，那直播等會兒就開始，都準備好了吧？我發給你的那些材料，都看了嗎？」
「看過了。」
許青梅所說的資料，是他們商量好的直播劇本。
基本上是許青梅一個人編寫的，汪遠只需要按照上面的內容說一遍就好了。
「那你再熟悉一下，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開始了。」
許青梅剛要離開，卻又突然停下，回頭看向汪遠，「今天的事情，對你也很重要，希望你能重視。」
這句話意味深長，是提示，也是威脅。
汪遠清楚這句話的意思，要是搞砸了，公司絕對會向他追責。
但要是成功了，那就皆大歡喜。
如願鬼仙就是一個金字招牌。
雖然其他主播或者公司也試圖分這塊蛋糕，但沒有汪遠這樣的人，他們是搶不走市場的。
這也是許青梅一定要讓汪遠交接好工作的原因。
汪遠的能力不管如何，但他所扮演的角色很重要。
畢竟他是第一個通過直播，召喚出鬼仙的人，在一些觀眾眼中，他就是能夠代表如願鬼仙。
「放心吧，梅姐，今天絕不會出意外的。」
許青梅算是吃了顆定心丸，「那就好，我相信你，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。」
進入直播間，汪遠開始做直播前的準備。
昨晚的意外，反倒使得觀眾對這件事更加好奇。
就是因為出現意外狀況，才使得事情的可信度增加了一些，人們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。
距離直播正式開始還有30分鐘，但直播間裡面的真實人數，就已經有好幾萬人了。
汪遠的粉絲數量在行業內，算不上特別多，但粉絲質量很高，付費的概率也遠超同行。
這也是許青梅不願意放棄這塊蛋糕的原因。
他們是個小公司，想要發展，就必須另闢蹊徑，如願鬼仙就正好符合他們的要求。
到直播正式開始的時候，直播間裡面已經有差不多二十萬人，這也是最近的直播中，人數最多的一次，甚至已經超過了昨晚。
彈幕上，觀眾們紛紛詢問，「主播，怎麼回事啊！
昨天到底怎麼了？為什麼突然就結束直播了。」
「主播，你還欠我們一個解釋。」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，你快說呀，急死我了！」
「不會是演戲吧。」
「要真是演戲，那演技何止碾壓一眾小鮮肉，就連老戲骨都能比下去。」
……
看著彈幕激烈的討論，汪遠深吸一口氣，臉上帶著歉意，
「對不起，我騙了大家，我要向大家澄清一件事，我並不是如願鬼仙的代言人。
我和如願鬼仙之間，沒有任何關係，我只是向鬼仙許過一次願罷了。
而昨天許願時，我身上出現了一些怪事……」
汪遠接著將自己昨天看到的幻覺繪聲繪色，又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，在他的描述中，他經歷了九死一生才勉強活下來。
他在講述時，臉上滿是驚恐。
那些驚恐並不是裝出來的，昨天晚上的事情，只要想想，他就不自覺的脊背發涼。
「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，但這種狀況伴隨我很久了，我在此之前，就已經連續不斷的做噩夢了。
可能是因為我冒充了鬼仙的代言人，才受到了它的懲罰。」
聽到汪遠的話，彈幕的討論變得更加激烈了。
「我那麼相信你，你竟然一直在騙我們！」
「騙子，退錢！」
「那我買的東西怎麼辦，能退嗎？」
「我就知道他是騙子，果然如此，但確實很少見騙子自己承認自己是騙子的。」
「這是在鬧哪一出啊？」
……
看到那些激烈的彈幕，汪遠連忙又解釋道，
「我這也是不得已，雖然我在某些方面欺騙了大家，但那些東西卻是真的，真的能夠起到效果。
我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，真正能夠代表鬼仙的人，就在我這裡。
一會兒我就會讓大家看到她。
我的那些東西，都是從她那裡買來的，所以東西絕對是真的！」
汪遠開始按照許青梅給他的劇本，解釋這件事的始末。
「大家一定還記得，早在我召喚出如願鬼仙之前，就有人在網上發過關於如願鬼仙的故事。
沒錯，那個人就是能夠代表鬼仙的人。
她是全網最早，提到如願鬼仙這個名字的人，這是能夠查到的。」
汪遠的話，讓直播間的彈幕變了風向。
徐曉楠發的那些帖子，他們中的很多人都看過。
「的確，那個人確實是最早提到鬼仙的。」
「我知道了，按照那些故事中的說法，主播應該是受到業力影響了。」
「還真是哎，我也看到過那些故事，最後一篇似乎就是在說這個主播，太可怕了，居然能夠預言到主播的結局？」
「可惜不知道那個人是誰，根本聯繫不到她。」
「當時我就說這個主播不可能是鬼仙的代言人，有人比他更早知道如願鬼仙，看來我猜對了啊。」
「不管怎麼說，至少如願鬼仙是真的，但是我為什麼就請不到呢。」
……
這個世界上，如果說有誰比汪遠更了解如願鬼仙，絕對就是發那些故事的人了。
汪遠只是向鬼仙許願的人之一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。
只是那個人很神秘，從不露面，也不回復大家的私信，誰都不知道她是什麼人。
觀眾們對這個人的興趣，比汪遠要大的多。
說她是能夠代表鬼仙的人，觀眾們的接受度也很高。
「主播，你真的請到了那個人？」
「快讓她出來唄，我要看她。」
「快快快！」
……
直播間的觀眾都好奇不已，他們太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了。
看到這些彈幕，汪遠鬆了一口氣。
大家的興趣已經被吊了起來，現在該是許青梅出場的時候了。
「大家不用著急，她現在就在我們的直播間。
經歷了昨天的事情，我突然有些害怕，我知道，我不能再冒充下去了。
於是我聯繫到了那個人，廢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服她，讓她來到我們的直播間。
我現在就可以請她出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