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中州市的一所高中。
晚自習剛結束不久,大多數學生就已經衝出校門,離開了學校。
兩個身著校服的女生剛從校門口走出來,他們相互挽著對方的胳膊,看上去很親密。
因為下課的時候還有一道題沒有做完,她們耽擱了一點時間。
學校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回去,路上也變得冷清,少有行人。
兩個女生一邊走,一邊聊著天,其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看著旁邊的同伴,神秘兮兮的說道,
「你聽說了沒,前幾天,我們那邊,發生了一件特別恐怖的事情,還死了一個人,聽人說是靈異事件呢。」
「什麼事情?」
另外一個女生是短髮,微胖,臉圓圓的,顯得有些可愛。
聽到同伴的話,心裡微微有些恐懼,但臉上卻帶著些許好奇。
看到同伴的好奇,扎馬尾的女生臉上有些得意,
「就是我家對面的那個小區,你知道吧,離你家也不太遠,裡面有個女的死了。
是半夜被發現的,當時我在家裡,還聽到警車的聲音了。
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第二天聽人談論,我才知道,是有人死了。
還死的特別慘,非常詭異,他們都說是鬼乾的。」
她繪聲繪色的講述著自己聽到的故事,臉上的表情也不斷的變化著,很快就讓同伴也代入了那故事之中。
短髮的女生臉上出現驚恐之色,但好奇心也變得更加強烈了,忍不住問道,「怎麼詭異了?」
「聽他們說,那個女的被發現的時候,已經死了好幾天了,屍體都發臭了,才被鄰居知道。
詭異之處就是,她整張臉都沒了。」
「臉沒了?是被兇手剝下來了?」
想到那恐怖的場面,短髮女生感到有些驚悚。
若是真的,那可真是一個相當殘忍的兇殺案。
扎馬尾的女生搖頭,「不是,要是臉被剝下來了,那只能說明兇手殘忍,但這件事還是人幹的,並不可怕。
但我聽說,死者的臉並不是兇手用刀剝下來的,上面也沒有任何傷口。
所以才說這件事詭異,因為兇手很可能就不是人,而是鬼。」
聽到這些話,短髮女生神情有些緊張,小聲說道,
「這種事情,不太可能吧,應該是假的吧。」
「這誰知道,反正他們都是這麼說的,感覺應該像是真的,反正那天我是聽到警車的聲音了。」
「是哪天?」
「上周五的晚上,好像是十點多,那時候我剛到家。」
「你這麼說的話,我好像也有點印象,我家靠著馬路,我記得是有聽到過警車的聲音。
可就算是真有人死了,又怎麼說是鬼乾的,你從哪兒聽說的呀。」
「是我家對門的鄰居,他們說他家親戚就住在那個小區,還和報案的那個人認識。
據他說,死者家的門那幾天一直都沒關,是虛掩著的,而且燈還開著呢。
之前他也沒有在意,只當是人在家,所以沒關門。
而且他跟對面的鄰居也不是很熟,不想管閒事。
直到那天晚上,他聞到有種腐爛的氣味,心裡就覺得奇怪,忍不住敲了敲門,但一直沒有人回應。
最後他就忍不住把門推開……」
雖然恐懼,但短髮女生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,追問道,「然後呢?」
扎馬尾的女生壓低了聲音,語調中滿是神秘和驚悚,
「因為沒有人回應,他就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穿過玄關,左邊是客廳,他看見那個女的坐在沙發上,但是身體的角度稍微往左了一些,斜對著客廳的窗戶,正好看不到正臉。
那個女的,他之前見過好幾面,就算是看不見臉,可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他叫了一聲,但那個女的卻沒有反應,就坐在沙發上,一動不動的。
他感覺有些不對勁,還擔心那個女的是不是出事了,他馬上走過去,來到那個女人的正面。
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,他嚇了一跳,坐在地上,然後連滾帶爬的跑出去了,然後就報了警。
你猜他看見了什麼?」
短髮女生臉上滿是緊張,卻也好奇,「怎麼了,看見了什麼?」
「那個女人沒有臉,或者說,她沒有五官。
她的臉,就像是一張白紙,五官全都離奇的消失了。」
短髮女生想像著那恐怖的場景,臉上露出驚恐之色。
「真的假的,你別嚇唬我啊。」
「應該是真的吧,反正我對門的鄰居是這麼說的,他們一家看上去都挺靠譜的,不像是那種會胡說八道的人。」
「可是,這怎麼可能,這要是真的話,那還真的有鬼啊?」
「這我也不清楚,反正我那邊的人都這麼說,他們都說是有鬼,是鬼把那個女人的臉取走了。」
兩個女生一邊走,一邊聊著。
不過她們都沒有將這個故事當成真的,只是當做一個新奇的鬼故事。
沒多久,她們就換了輕鬆愉悅的話題,不時的大笑著。
但他們都沒有發現,身後有人跟了她們一路。
這時候,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才察覺到異常,回過頭看了一眼。
跟在她們後面的是一個女人。
那個女人很漂亮,身材高挑,上身是一件白色的休閒襯衣,搭配黑色的外套,下身是一條修身的褲子。
一雙腿纖細、筆直,十分引人注目。
留著短髮,顯得十分幹練,氣質也很非凡,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一個事業心很強的成功女性。
可仔細看去,那張臉卻又顯得很奇怪。
那確實是一張很漂亮的臉,但那張臉卻帶著與身體不符的嬌柔,與身上的氣質有種割裂感。
似乎,它們分別來自於不同的兩個人。
越看越是覺得奇怪。
想起自己剛才講的故事,扎著馬尾的女生急忙拉了一下同伴,語氣中滿是恐懼,「快走!」
「怎麼了?」
「別問,快走!」
兩個女生加快了腳步,走遠一些後,忽然又跑了起來,像是落荒而逃。
她們身後的女人倒是沒有追上去,只是遠遠的看著她們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。
那笑容看上去很美,也很柔和,但當她收回笑容時,整張臉都變得扭曲起來。
像是臉上敷了一層皮,笑容消失,這層皮卻未能復位,很多地方都皺了起來。
她伸出手去,熟練的將臉上褶皺的地方撫平。
從那個扎著馬尾的女生講那個故事開始,她就一直跟在她們身後。
從別人的視角聽關於自己的故事,倒是別有一番趣味。
只是這些故事經過人們的口耳相傳,已經變了樣子,失去了真實。
那兩個女生跑的看不見了,女人有些失落的嘆了口氣,
「她似乎是看出什麼來了,也是,這張臉確實不是很合適。」
這張臉,雖然更漂亮,更年輕,可就是不合適。
別人的臉,和自己原來的臉,感覺是不一樣的,還是原裝的比較般配。
頂著這樣的臉,一下子就會被人看出破綻。
「唉,還是得換。」
如願鬼仙雖然讓她活了下來,甚至讓她變得有些特別,但臉卻沒有恢復正常,反而變得更加醜陋、猙獰。
因為業力的影響還沒有消失。
「得好好的選一選了,希望下一個,能變得合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