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電梯來到4樓,吳姍姍開始感到恐懼,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。
她終於意識到,這很不正常,是有某種力量,在支配她的行為。
這不難難猜到。
一定是李俊澤向如願鬼仙許的願望成真了。
她想抗拒那種支配她的力量,可她的身體不聽使喚。
現在的她,已經不屬於她自己,而是屬於李俊澤。
儘管她恐懼,不安,卻還是不由自主的邁開腿,走出電梯。
「怎麼會這樣!」
她的呼吸變得急促,內心也仿佛要崩潰。
她不想回去,死都不想,可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。
終於,她還是到了那個房間的門口。
房門大開著,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她不想進去,想要抗拒那種支配她的力量。
然而,身體卻不受控制,她惶恐不安的走進了房間。
進去之後,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李俊澤。
李俊澤也看向她,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姍姍,你果然還是回來了!」
此刻的李俊澤,和剛才祈求她不要離開的窩囊樣子完全不一樣。
他看上去很從容,似乎他已經料定,吳姍姍一定會回來。
「你……」
吳姍姍只覺得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,那石頭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「沒錯,我真的要感謝你,要不是你,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如願鬼仙這樣的存在。
是如願鬼仙滿足了我的願望。
現在,你徹底屬於我了,所以,即使你走了,還是會回來。」
聽到李俊澤的話,吳姍姍差點倒在地上。
她想要利用李俊澤,想要得到他全部的「運」。
可她不僅沒有得到那些「運」,反而讓自己成了李俊澤的一件物品。
的確是一件物品,因為她連離開的自由也沒有。
她完全屬於眼前的這個男人。
但她還是不願意承認,「不,我只是想通了,自己要回來的。
我也明白了,你那麼做,也是因為愛我,我原諒你了。」
吳姍姍努力做出輕鬆的樣子,臉上漸漸恢復了以前的傲慢。
面對李俊澤,她就應該居高臨下的俯視。
李俊澤卻搖了搖頭,「姍姍,我太了解你了,你不可能主動回來的。」
吳姍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「為什麼不可能?」
「因為你就是個賤貨!」
李俊澤的語氣冰冷無情,還充滿了羞辱。
吳姍姍惱怒道,「你竟然罵我!」
「罵你?不,我只是在陳述事實,」李俊澤走到她面前,
「你難道不清楚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嗎?
薄情寡義,自私虛榮,為了錢,你什麼都可以干,說你是賤貨,沒錯吧?」
「你不是一直都說愛我嗎?」
吳姍姍忽然沒了底氣,以前,她可以恃寵而驕,因為李俊澤愛她,害怕失去她,會無限的包容她。
愛的越深,就越是沒有底線。
「當然,我當然愛你,」李俊澤伸手捏著她的下巴,
「你是個賤貨,和我愛你,並沒有衝突啊。」
李俊澤眼神變得有些複雜。
他明知道,吳姍姍這樣的人,不值得愛。
可是,她偏偏就愛上了這樣的女人。
這種愛,曾經讓他痛不欲生。
因為他愛的人,就像是天上的浮雲,十分善變,永遠無法抓住,不知道下一刻,就會飄到什麼地方。
不管他對吳姍姍再好,為她付出什麼,都不可能真正得到她。
他因為這種愛,患得患失。
但如願鬼仙,讓他得償夙願。
現在,吳姍姍不再是浮雲,她的臉上也沒有了以前的傲慢,眼神深處還隱藏著深深的畏懼。
現在的她,只是一隻不得不聽話的寵物。
「你要是愛我,就不該這樣羞辱我。」
吳姍姍的聲音里,有種懇求的意味,而以前,她只會命令。
李俊澤笑道,「那你想我怎麼對你?」
「像以前一樣,尊重我,愛護我,對我好,這樣,你才會得到我的心。
即使我現在不得不留在你身邊,但你也只是得到我的人,得到一個行屍走肉!」
「我要你的心幹什麼?只要你人屬於我就夠了,我不需要心。」
李俊澤鬆開手,笑容變得陰沉,他忽然抬手,在吳姍姍臉上扇了一巴掌。
他並沒有很用力,但還是在吳姍姍臉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。
「如果我以前這樣對你,你肯定會立馬扇回來,然後轉身離開的。
但現在,怎麼樣,你還會離開嗎?」
吳姍姍捂著臉,眼中閃爍著淚花,但並不是因為有多疼,她只是覺得委屈。
她緩緩開口,「不會。」
她當然想離開,但她卻無法離開。
眼前的李俊澤,讓她覺得恐懼。
這已經不是那個對她唯命是從,完全順著她的舔狗,更像是一個惡魔。
李俊澤又問道,「是不是覺得我突然變得很陌生?」
吳姍姍驚恐的點了點頭。
她還以為,只要自己肯說幾句好話,李俊澤還是會像以前那樣,好好的對她。
就算是不像以前那樣對她千依百順,至少不可能虐待她。
因為李俊澤真的愛她。
只要愛她,她依舊可以有恃無恐。
但現在,她已經不敢有這樣的幻想了。
因為李俊澤完全變了。
李俊澤退後幾步,在床上坐下,「是你,製造出了這樣的我,因為是你改變了我對愛情的態度。
曾經,我也覺得,愛一個人,就應該對她好,否則,那怎麼能稱之為愛呢?
可是,我對你那麼好,卻也是愛而不得。」
李俊澤的目光落在吳姍姍的臉上,「我明知道,你是個爛人,卻又沒法不愛你。
我害怕失去你,每日都活在痛苦之中。
在這種痛苦中,我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,如果不能完全占有所愛之人,那愛又有什麼意義?
對你好,只是占有你的手段,而我已經占有你,又為什麼要對你好?
你已經沒有資格要求我了。」
吳姍姍的眼淚,像是泉水一般湧出來。
的確,眼前的李俊澤像是惡魔,可是,這個惡魔,卻是她親手造就。
這也沒什麼。
但她又遞上了一個鎖鏈,將自己與惡魔拴在了一起。
她的脊背發寒,身體不住的顫抖。
她明白,她將會墮入一個恐怖的地獄。
但這地獄,又是她自己造就的。
李俊澤對她的愛,早已經在一次次傷害中,變得畸形。
那種愛,早已經演變成了一種強烈的單純的占有欲。
即使她妥協,他們之間,也回不到過去。
因為李俊澤完全占有了她,占據了主動地位,她沒有資格提任何要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