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嘉祥對同桌的遭遇,非常擔憂。
他的同桌叫楊彬,和他的關係其實也說不上太好。
他們在學校時,倒也經常一起聊天,但離開學校後,基本上就很少聯繫了,也不會一起玩。
所以,他們算不上很好的朋友,不過怎麼也算是熟人。
更何況,按照楊彬所說,他身上的事情,和如願鬼仙有關。
而孫嘉祥,也向如願鬼仙許過願,當然會擔心。
因為今天發生在楊彬身上的事情,很可能以後也會發生在他的身上。
雖然網上有不少關於如願鬼仙的信息,但那些信息真假難辨。
有人說,向鬼仙許願之後,即使願望實現了,也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,該怎麼樣,還是怎麼樣。
也有人說,向鬼仙許願之後,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願望,卻還是接連倒霉,甚至還有人因此喪命。
誰說的是真的,孫嘉祥也弄不明白。
但楊彬,是距離他最近的人,是身邊活生生的例子,自然比網上真假難辨的信息要可靠的多。
所以,下午一放學,他立刻就按照楊彬發來的地址,前往醫院。
今天正好是周五,第二天放假,晚上沒有晚自習,正好可以讓他去醫院看楊彬。
他按照楊彬發來的地址,來到了醫院的住院部,上樓之後,找到了楊彬的病房。
病房裡只有楊彬一個人,他躺在床上,正在輸液。
他的頭、還有胳膊,都纏著繃帶,臉上露出的地方,還有些紅腫。
顯然,他受傷不輕。
這讓孫嘉祥感到驚駭,他也沒想到,楊彬的傷,竟然這麼嚴重。
「你這是怎麼了?」
楊彬看見他來,想要起身,孫嘉祥急忙過去,扶著他,
「你還是別動了,畢竟你行動確實不方便。
怎麼會突然受這麼重的傷?」
楊彬嘆了一口氣,說道,「有一部分是被人打的。」
「啊?什麼人會對你下那麼重的手,那,你報警了嗎,打你的人抓住了嗎?」
楊彬搖了一下頭,卻感到腦袋傳來劇痛。
緩了一下,他說道,「沒有報警,但我能猜到是誰打的我,就是沒有證據。」
孫嘉祥問道,「你覺得會是誰?」
「估計和蔣麗麗有關,很可能是她找人打的,畢竟我最近也沒得罪什麼人。」
「蔣麗麗?」
孫嘉祥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,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。
「你以前見過的。」
「哦,我想起來了。」
蔣麗麗是楊彬的前女友。
楊彬雖然長得不帥,但個子很高,看上去也比同齡人成熟。
他臉皮厚,能說會道,雖然嘴裡沒什麼真話,但憑著那張能說會道的嘴,以及厚臉皮,很討女孩喜歡。
蔣麗麗是他交過的女友之一。
不過孫嘉祥對這個蔣麗麗並不熟,只是有一天晚上放學,他看到楊彬和一個有紋身的女生在一起。
事後他問起過,楊彬跟他提到過,那個女生就是蔣麗麗。
那個女生沒有沒考上高中,早就不上學了,一直在外面混,也認識不少小混混。
楊彬說是她乾的,還真有可能,畢竟楊彬最近又換了女朋友,很可能是因為這個遭到了報復。
楊彬又說道,「不過我這個猜測沒跟別人說,因為我……」
他壓低聲音,說道,「這件事我只告訴你,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。
她前段時間,懷孕了,後來我給她錢,讓她把孩子打了。
正是因為這個,所以我才沒有報警。
我也害怕,萬一她被抓住了,那件事就瞞不住了。
我不想讓家裡人知道。」
孫嘉祥點點頭,楊彬的擔心不無道理。
但現在,他也覺得楊彬算是活該,這一頓打,他挨的也不冤。
他把蔣麗麗的肚子搞大了,現在又和別的女生談戀愛,蔣麗麗生氣,也很正常。
楊彬無奈的說道,「所以我就只能吃個啞巴虧了。」
「可是,你說的這些,和如願鬼仙有什麼關係?」
孫嘉祥有些不解。
雖然楊彬受傷挺嚴重的,但也沒有到要死的地步。
而且,他挨打,純屬自己活該。
總不能說,因為如願鬼仙完成了他的願望,讓他追到隔壁班的班花,才導致他挨了這頓打。
孫嘉祥覺得,這雖然有因果關係,但還真怪不到如願鬼仙身上。
真要怪,也只能怪楊彬自己玩的太花了。
「我挨打這件事,確實怪不到如願鬼仙身上,但不能說和它毫無關係。
不過,挨打這件事,並不是重點。
他們雖然打了我,但也只造成了一些皮外傷,剩下的,比較嚴重的傷,就是我自己倒霉了。
這和如願鬼仙就有關了,因為一次倒霉,可以說的過去。
但接連發生不好的事情,就絕不可能只是單單的巧合。」
「你說的對。」
這點,孫嘉祥也認同。
人一次倒霉,說得過去,次次倒霉,那概率可就太小了。
楊彬回憶了一下,又說道,「昨天晚上,放學回家的路上,有一段路比較偏,一般那裡基本上沒什麼人。
我剛走到那裡,路邊突然就衝上來四五個人,他們把我攔住,不由分說的打了我一頓,然後就跑了。
當時我很生氣,甚至想過要報警。
但很快,我想到可能是蔣麗麗做的之後,也就忍了。
我準備回家,當時心裡想著事,也沒有注意。
路上的一個井蓋被人挪開了,我沒看見,一腳踩空,人就掉了下去。
我腦袋不知道磕到了什麼,被磕破了,不斷的流血。
我差點了昏了過去,雖然還有點意識,但想求救,手卻動不了。
那時候,以為自己就要死了,但還好,我運氣沒有差到極點,有人發現了我,報警了。
要不然,我現在就是一具屍體。」
講起昨天晚上的事情,楊彬臉上還有種心有餘悸的驚悚。
他的講述的雖然平淡,但孫嘉祥能想像到,他當時確實很危險。
若不是被人救起,真的可能沒命。
可是,孫嘉祥還是不能理解,這就是一次意外,和如願鬼仙又有什麼關係?
孫嘉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楊彬深吸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恐懼和懊悔。
他沉默了很久,終於說道,「當然有關係,我已經不止一次向如願鬼仙許願了。
我現在的遭遇,就是我為那些願望所付出的代價!
如願鬼仙,它就是一個惡魔,它勾起了我的欲望,不斷引誘我向它許願。
直到現在,我沒有了利用價值,我的運都被它榨乾,這就是我的死期了!」
「這,到底是怎麼回事!」
孫嘉祥有些不安,他也向如願鬼仙許過願。
如果說,如願鬼仙真的是一個惡魔,那他會不會也無法逃離惡魔的手掌!
此刻,他也感到了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