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願鬼仙,我最近一直都非常倒霉,我能感覺到,好像整個世界都對我充滿了惡意,非要讓我死。
為什麼會這樣,這些和您有關嗎?」
楊彬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,在蠟燭的映照下,顯得十分恐怖。
但他眼中卻滿是驚恐和不安,像是受到驚嚇的獵物。
最近,他有一種感覺,好像整個世界都在針對他,這世界上的一切存在的意義都只是為了要他的命。
他剛從醫院出來沒多久,就險些又進去了。
這些天,每次出門,他都像是在經歷一場大冒險。
高空墜物、不遵守規則的車輛、亂竄的行人、地上可能將他絆倒的障礙物等,任何東西都可以是一個關卡。
只要一不小心,他就可能受傷,甚至有可能去死。
這個世界,忽然間就充滿了危險和意外,以至於他必須要非常小心,才能不讓自己死去。
他的神經時刻都緊繃著,非常緊張,整個人也變得疑神疑鬼的,幾乎要精神錯亂。
他早就後悔了,他根本不該向如願鬼仙許願的。
這個如願鬼仙,就是一個惡魔,只會通過願望誘導他,最終則是要他的命。
即使他知道這一切,卻還是又一次請出了如願鬼仙。
因為他已經沒有回頭路。
如果真有什麼東西可以救他,那也只能是如願鬼仙。
面對楊彬的質問,林垣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,只是輕輕的在紙上打了個叉。
他不會針對任何人,楊彬的遭遇,不是他安排的,除非有人向他許願,否則他不會做這種事情。
這一切,就是他現在的命。
「鬼仙,您是說和您無關?」
楊彬眼中滿是質疑,他絕不認可這個答案。
或許這一切不是如願鬼仙故意安排的,但在和如願鬼仙的交易中,他失去了運。
若非如此,又怎麼會有現在的遭遇。
但鬼仙說無關,他也沒辦法。
因為就算是講道理成功了,他又能把這個鬼怎麼樣呢?
沒有人能為他做主,最後還不是無可奈何。
「鬼仙,現在我們就不討論責任的問題了,這也沒什麼意義。
我想問您,我該怎麼才能擺脫這一切?
現在的我,每次出門,都要承擔巨大的壓力,每一次,都會有那麼一些意外的狀況發生在我身上。
我真的倒霉到了極點。
這樣下去,受傷還是輕的,我怕我會死。
求您一定要救救我!」
他實在後悔之前的莽撞,天上怎麼會有掉餡餅的事情,可他偏偏就信了。
他也不是很缺什麼東西,也沒有什麼非要完成不可的願望。
但他還是不斷的向鬼仙許願。
甚至就連遇到的一些小問題,他也要靠許願解決。
他確實知道錯了。
但這還是要怪鬼仙沒有跟他說清楚,沒告訴他,他最終會付出生命的代價。
如果他知道代價,是不可能這麼做的。
「運!」
紙上出現了一個字,楊彬想了想,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。
「鬼仙,您是說,我現在的情況是因為運比較少,只要我的運恢復,我就能不這麼倒霉了,是嗎?」
楊彬也明白這個道理,可是,運應該如何恢復?
「那我該怎麼做?」
紙上又出現兩個字,「時間。」
只要他活的夠久,失去的運自然會恢復。
「多久?」
楊彬再次問道。
「不確定。」
現在,林垣也無法確定他需要多久才能恢復運。
短的話,幾個月,長的話,一輩子。
這要看他如何對待自己的人生。
也有可能再也沒有機會,因為他可能會死。
楊彬當然也想到了,可這方法根本不行。
他不覺得自己能輕易撐到運恢復的時候。
「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」
紙上又出現了一個叉。
楊彬急了,鬼仙的回答,和什麼都沒說,也沒區別了。
他又問道,「鬼仙,您能把我失去的運還回來嗎?」
林垣立刻否定了他的要求。
這絕不可能,不管楊彬的年齡有多大,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
只要交易完成了,就絕無退回去的可能。
誰都是一樣的。
楊彬不甘心,「鬼仙,我上次問您彩票的消息,可是我並沒有買到那張彩票。
就算是您不把全部的運給我,至少把這1點運還給我啊。」
林垣再次拒絕。
楊彬的願望是實現了的,那張彩票確實有獎,但他沒買到,那就和鬼仙無關。
畢竟楊彬只是要彩票中獎的信息。
再次被拒絕,楊彬不甘的祈求道,「鬼仙,我可以做任何事情,只要你把我的運還給我。
沒有那些運,我真的會死的。
只要我能活下來,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!
我這輩子都可以為您做事。」
楊彬的話說完,期待著啥鬼仙的回覆。
但那支筆卻遲遲沒有動。
意思很明顯,自然還是不行。
這讓楊彬無比惱火,沒有運,他肯定是會死的。
是鬼仙將他害成這樣,鬼仙明明可以救他,卻偏偏要看著他死。
他猛的站起身,指著桌子上的那支筆,「你到底還不還!」
他眼睛裡,滿是怒火,反正也要死了,他什麼也不怕了。
別說面前的是鬼,就算是神,他也不怕了。
「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,我家有錢,我會請能對付你的人,弄死你!」
這些話當然就是扯淡了,可以理解為是他的無能狂怒。
他要真能找到能抓鬼的人,早就這樣做了。
林垣不可能在乎他的威脅,也沒有因此產生任何情緒波動,依舊握著筆,等著楊彬冷靜下來,向他許願。
如果楊彬還不許願,那他就只能結束這次的交流了。
楊彬大口的喘著氣,「你必須要還給我,那是我的運,是被你騙過去的。
你沒有說清楚我需要付出的代價,都是你的錯!」
可是,他真的不知道許願之後可能會付出的代價嗎?
如願鬼仙的故事,他看過不少,規則他很清楚。
可他依舊做出了這樣的選擇。
他只是被欲望迷住了眼睛,沉浸於願望實現的快感,假裝看不見罷了。
或許他還抱有僥倖心理,認為那些事情不會發生在他身上。
從來沒有人逼迫他,是他讓自己變成一個盲人。
見如願鬼仙依舊沒有回應,楊彬變得更加憤怒了。
「去你媽的,去死吧!」
他猛的抓住桌子上的紙,一把將它抽出來,扔向前方。
於此同時,桌子上的筆也倒了下去,如願鬼仙離開了。
因為林垣已經確定,楊彬不會向他許任何願望了。
而楊彬的運,也不夠多了。
如果楊彬今天不將他請出來,問他那麼多問題,或許還有一絲絲生機。
但將鬼仙請出來,問一些問題,也是需要消耗運的。
這些運,對絕大部分人來說,都是微乎其微的,幾乎不會有任何影響。
但對一個已經在懸崖邊上的人來說,這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只是這根稻草,絕非駱駝死亡的主要原因,之前就已經在駱駝背上的那些重物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