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警局之後,趙延輝去了會議室,卻發現,會議已經結束了。
他因為事情,晚了幾分鐘,實在沒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。
會議室裡面還坐著幾個人,他走進去,看向一名同事,問道,「怎麼回事兒,開會說了什麼?」
趙延輝覺得,這麼短時間,應該也沒什麼大事兒。
可是,要是沒什麼事兒,又為什麼把所有人都叫回來。
身邊的同事表情也很複雜,有些疑惑,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那名同事說道,「你來晚了,那我就代為轉達吧。
從現在起,專案組解散了,我們不再負責調查這件案子。
相關的卷宗也都被帶走,以後也跟我們沒有關係了。」
趙延輝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同事,有種極不真實的感覺。
可是他也明白,同事不可能在這件事上開玩笑。
這才知道,為什麼大家之前還都為案子的事情焦頭爛額,現在卻覺得輕鬆了。
回來之前,他還以為是案件有了新進展,卻沒想到,會是這麼一個結果。
這也太出乎意料了。
看著他錯愕的表情,那位同事又補充道,
「從今天起,大家各自回到原來的崗位,該幹什麼,就幹什麼。
不過,與案件相關的任何事情,不得透露給任何無關人員。」
「怎麼回事?怎麼突然就……就解散了呢?難道不查了?」
趙延輝還是覺得難以置信。
「我也不知道,反正上面就是這麼通知的。
有人說好像是抓到了兇手,畢竟這個案子,也不止我們在查。」
因為案件發生在多個城市,所以專案組在各個地方都有負責的人手。
趙延輝覺得難以置信,「真的嗎?」
抓住兇手這種大事,絕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「不確定,只是傳言,也可能是假的。」
趙延輝覺得,就不可能是真的,如果是真的,大家早就知道了,上面也會明說。
而且,就算是抓住了兇手,也不可能突然解散專案組。
畢竟後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們去做。
同事又說道,「我又聽人說,是由別的部分負責。」
趙延輝追問道,「別的什麼部門?」
「是這樣說,但具體我也不清楚,也都是大家傳的。
反正從今天起,這些事情,和我們無關了。
我們需要做的事情,就是保密。」
同事的話告訴他,這裡面有問題。
趙延輝感到奇怪的同時,也想到了一件事。
當初,很多人私下裡說,這個案子,可能根本就不是人幹的,因為人根本就幹不成這種事兒。
趙延輝也有過這樣的想法,但那種想法在他腦子裡只是停留了很短的時間。
他相信,任何看似離奇的事情,最終都會有一個解釋。
但現在,他忽然覺得,或許當初他們的想法沒錯。
正因為不是人幹的,所以上面才會有這樣奇怪的舉措。
可是,這聽起來又太不可思議了。
真的會有什麼超自然的存在嗎?還犯下了這樣的大案?
但這件事兒確實處處透露著詭異。
不管是案件本身,還是現在專案組被解散的事情。
每一件事,都促使他往這個方面想。
他又看了看同事的眼睛,對方可能和他有一樣的猜測。
畢竟這一系列的事情,確實出乎意料。
趙延輝嘆了口氣,又說道,「我剛發現了一些線索,不知道還有沒有用。」
「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嗎?」
趙延輝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說重要,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,要說不重要,他又覺得有追查的價值。
首先是如願鬼仙。
不僅吳姍姍說過如願鬼仙,就連李俊澤也信誓旦旦的說起過。
網上也有不少關於如願鬼仙的信息,很多人篤信真的有這樣的存在。
這突然冒出的如願鬼仙,還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,很可能隱藏著什麼秘密。
他很難不去想,可能真的有一個邪教組織存在。
而最近的案件,作案方式如此詭異,可能也和這個邪教組織有關。
但這一切,都只是他的猜測,沒有任何證據,甚至有些,只是他憑感覺得出的結論。
這樣的線索,實在沒法說很重要。
趙延輝搖搖頭,「只是一些比較零碎的線索和猜測,也沒那麼重要。」
同事立刻說道,「要不是什麼非常重要的,決定性的線索,那就不用管了。
會上特意提到這件事,不用上報,也不要再繼續追查了。」
趙延輝有些失望。
不久前他還為自己的發現感到欣喜,但此刻,他的發現變得無人問津,心裡還挺失落的。
他明白,上面既然做這種決定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只是因為他不在那個位置,所了解的信息不足,無法理解這種行為。
他要做的,只有服從,接受命令。
「好吧,我知道了。」
看見他失望的樣子,同事說道,「唉,這件事處處透露著離奇,不讓我們管,可能也是好事。
也別太患得患失了。」
趙延輝點點頭,可心裡還是沒有其他人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自己會對這個案子這麼感興趣。
讓他就此放手,很不甘心。
可現在,確實沒有繼續追查的條件。
下班回家之後,他不斷的抽著煙,腦子裡都是白天李俊澤對他說過的話。
如願鬼仙,這個名字不斷的在他腦子裡迴蕩著。
李俊澤還說,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真相,請如願鬼仙出來問問不就好了?
那時候的李俊澤,看上去還很正常,完全不是精神錯亂的樣子。
他的這些話,也不是胡言亂語。
他不知道,如願鬼仙是真的存在,還是某個邪教組織創造出來的邪神。
但如果他試著請一下如願鬼仙,至少能讓自己排除一個答案。
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,他真的有種衝動。
那就試一下吧,反正也不會有什麼損失。
終於下定了決心,然而,他剛從床上坐起來,便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有突發案件。
市醫院有人墜樓,已經死了,需要他們趕到現場。
趙延輝立刻穿上衣服,往外面沖。
白天他剛從市醫院離開,李俊澤那時候的精神狀態就很不正常。
會不會墜樓的就是李俊澤。
當他到達現場的時候,他的猜測得到了印證。
的確,死者正是李俊澤,他是自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