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知二審的判決時,沈鳴的心也徹底死了,心裡的那種堅持,也徹底死了。
現實像是一記鐵拳,一拳將他揍個半死,也讓他明白,這個世界是多麼的無情。
他的人生徹底被毀掉了。
是他太天真了,太自以為是了,誰關心他清不清白。
到了這一步,不管他事實上有沒有罪,他都必須要有罪。
因為那時候,這件案子已經引起了公共輿論的關注。
那些人絕不會妥協,就算是說破天,他也必須要有罪。
他甚至覺得,如果不是不能加刑的話,他估計要被頂格判10年。
律師說的是對的,認罪就是最好的結局。
但他不後悔,因為他不想背負這種罪名,活一輩子。
他要是承認了,首先就過不了自己這一關。
那時候,就連他自己,也會認為,自己就是一個罪有應得的罪犯。
而且,只要你向現實妥協一次,你就會妥協無數次。
哪怕人生已經被毀掉,但他也不想窩囊的過一輩子。
他沒有再上訴,他將這5年,當做自己的應該承受的懲罰。
這樣很公平。
但在他坐牢的第二年,他就收到了母親的死訊。
是父親去監獄裡看望他的時候,告訴他的。
但那時候,他母親已經死了一周了。
他母親的身體一向不好,因為他的事情,沒有幾個月就病倒了,而他在坐牢,甚至沒有機會去看自己的母親一眼。
後來父親告訴他這件事,他當時就崩潰了。
那時候,他就有一種預感,不僅是他的人生毀了,而是他們整個家都毀掉了。
如果當初他真的認罪,或許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。
他的預感沒錯,母親死了之後,他的父親也失去了生活的希望,整日爛醉如泥,沒兩年,就把自己喝死了。
是監獄的人告訴的他這個消息。
得知這個消息時,他沒有一點意外,只是木然的點了點頭。
他能理解他的父親,如果是他,他也會一蹶不振的。
他反倒是覺得,父親離開這個世界也好。
反正也沒有活著的希望了,去那頭陪母親,也沒什麼不好的。
說起來很可笑,父母相繼離世,那時候,唯一支撐他活下來的希望,就是那個女人。
為了那個送他五年牢獄之災的女人,他也必須要好好的活著。
他就像是沒事人一樣,該幹什麼,就幹什麼,干任何事情都很認真,就算是吃飯,也無比認真的咀嚼。
他必須要讓自己活下去。
他在服刑期間,積極表現,為自己爭取了半年的減刑。
但他並不感激,因為他覺得,司機要麼坐滿5年,要就應該被無罪釋放。
除此之外,處於這中間的任何一個選項,他都不想要。
但沒辦法,就像是他不能決定自己有罪無罪,他也不能決定自己坐牢的時間。
出獄之後,再次看見這個久違的世界,他沒有任何感覺,因為他的心早就死了。
他開始展開調查。
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,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仇人的信息,簡直難如登天。
當初認識的那些人人,幾年沒有聯繫,早已經聯繫不上了。
他和那個女人之間,本也不是很熟,沒有共同的交際圈,又過了四年多,想要找到那個女人,簡直如大海撈針。
但他已經將那個女人的樣子,死死的印在自己的腦子裡。
就算是找一輩子,他也要將那個女人找到。
他用幾個月的時間,在當初的那個城市轉了幾個月,毫無消息。
直到幾個月前,在網上聽到了如願鬼仙的故事。
那時候,正是如願鬼仙最火的時候,很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。
雖然大部分人不信,但他卻覺得,這或許是一個機會。
既然那個網絡主播能夠通過鬼仙找到失蹤已久的孩子,那他應該也可以通過鬼仙,找到他仇人的信息。
於是,他立刻來到了中州。
因為他發現,幾乎所有在網上自稱請出如願鬼仙的人,IP位址都是在那裡。
而他老家就這在中州下面的縣城,自從坐牢之後,他就再也沒有回去過,便趁著這個機會,回了趟家。
拜祭父母之後,他便按照網上說的,開始了請如願鬼仙的儀式。
這個儀式,連續進行了一個月,而且這期間,他還不停的更換地址,在他的堅持之下,終於有一天,他看見,那支被他放在紙上的筆,立在了紙上。
按照網上的說法,那是如願鬼仙來了的標誌。
那時候的他,無比激動。
因為這一切,根本不能用常識來解釋。
不管是不是所謂的如願鬼仙來了,眼前的那一幕都證明,一定是有某個超現實的東西。
哪怕這不是那個有求必應,公平交易的如願鬼仙,而是一個惡魔,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與其交易。
他立刻向如願鬼仙問了那個女人的信息。
如願鬼仙沒有讓他失望,只收取了他1點運,就將那個女人的信息告訴了他。
他一時間激動不已。
從那一刻起,他已經將如願鬼仙,當成了自己的恩人。
鬼仙讓他滿腔的怒火,有了發泄之處,讓他這段時間的忍辱偷生變得有價值。
他立刻按照如願鬼仙給的信息,前往了那個女人所在的城市。
他要讓那個女人,付出她應該付出的代價。
因為那個女人不僅是誣告了他,更是間接的讓他家破人亡。
不說十倍的奉還,他至少也要等價的還回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