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嘉祥發現,這兩天,母親對他的態度有很大轉變。
自從他跟母親說完那些話,母親好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這幾天,一句話也沒有再跟他說過,也不再給他做飯了,兩個人像是陌生人一樣。
他們陷入了冷戰。
這情況反倒是讓孫嘉祥鬆了一口氣,這個結果,他完全能接受。
他不怕和母親冷戰,真正讓他害怕的是,母親又哭又鬧,甚至拿自殺來威脅他。
之前的每一次,母親都會這樣做,只有這次沒有。
「難道,我說的那些話,真的有效果了?」
孫嘉祥有些不敢相信,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或許,母親也在反思自己這些年的行為。
暫時的冷戰沒有關係,反而還是一個好的苗頭。
他們雙方都需要冷靜一下。
母親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母親,對兒子非常好,但有些事,她做的太過分了。
「我是個人,我應該有自己的思想,不應該被任何人操控。
哪怕是我的親媽,也不應該這樣操控我的人生。」
孫嘉祥安慰著自己,讓自己的信念變得更加堅定。
這天是周一,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。
因為沒有老師在,所以教室裡面很亂,但孫嘉祥卻沒有和大部分人那樣在聊天,他是在非常認真的做題。
這兩天,他的心情都很好,或許是因為沒有了母親的逼迫。
只要母親不給他施加壓力,他還是會覺得,人生是非常的美好的。
只要心情好了,幹什麼事情也都會顯得很輕鬆。
他今天一整天的狀態都很好。
正在他埋頭做題的時候,教室忽然變得安靜下來。
那些正在說話的同學都停下了議論,整個教室變得一片死寂。
他以為是老師來了,抬頭看了一眼。
看到來人之時,心裡升起一陣無比強烈的驚駭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來的人,他太熟悉了,那是他的母親。
可是,他母親為什麼會來!
他驚住了,不斷的揉著自己的眼睛,期待自己看到的是幻覺。
但沒有錯,他也不可能認錯。
他忽然驚慌起來,母親不應該突然就來學校的,她來這裡,到底是為了什麼。
他感到害怕,甚至是恐懼。
他早該想到的,母親一向非常偏執、極端,這幾天,她的表現也太詭異了。
母親不可能因為他的幾句話,就改變這麼久以來的行事風格。
可惜,他意識到的還是太晚了。
他忽然後悔起來,他真的不應該跟母親說出那些話。
他的母親為了控制他,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。
他立刻站起身,看向母親,小聲的說道,「媽,你怎麼來了?
跟我走,我們去外面說!」
母親卻根本沒有理他,甚至都沒有朝他看一眼。
母親掃視著下面的人,忽然,她發現了目標,快步走過去。
這一刻,孫嘉祥終於知道母親要做什麼了。
母親朝著一個女生衝過去。
那個女生就是昨天和他一起走路的女生。
此時,女生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,正一臉錯愕。
眼見孫嘉祥的母親向她走過來,她才明白,這個陌生的女人是沖她來的。
可是,為什麼?
還沒有等她想明白,孫嘉祥的母親就一把揪住她,猛的將她拉起來,隨後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。
「賤貨,你竟敢勾引我兒子!」
女生的身體撞在桌子上,又將桌子撞倒,壓在了後面的人身上。
可她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,這個女人為什麼要打她,大腦一片空白。
其它人也都驚住了,一時間也弄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,又應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。
孫嘉祥立刻衝上去,緊緊的拽住母親的胳膊,不讓母親有下一步的動作,隨後,用力的將她往外拉。
他的母親,絕不可能放棄掌控他,只想讓他永遠的當一隻被控制的木偶。
前天,他所說的那些話在母親眼裡,就是木偶反抗的證明。
偏執而又多疑的母親,一定會更加確定,兒子不聽話,是因為和外面的女生有了不應該的關係。
是外面的女生挑撥她的兒子,讓兒子反抗她。
她這樣的人,是絕不可能找自己的原因,也不會認為,自己有什麼錯。
孫嘉祥恐懼起來,如果母親今天真的鬧出太大的動靜,那他也沒法活了。
他必須要趁事情還沒有鬧大,趕緊將母親拉走。
然而,看起來身軀單薄的母親,卻爆發出了非常強大的力量,一把將他推開,讓他也差點倒在地上。
孫嘉祥頓時怒吼道,「媽,你夠了,給我出去!」
母親卻怒不可遏道,「你現在還在維護這個賤人!
我白養你這麼久了!」
「你一定要逼死我嗎!」
孫嘉祥大吼道,怒視著自己的母親,「給我出去,你要不出去,我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!
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兒子,你就給我長點腦子。
你今天在這裡無理取鬧,我以後該怎麼做人!」
他說完,也不再去拉母親,而是朝著外面衝去。
他來到外面的走廊,趴在護欄上,想要翻過去。
「你再不走,我就死給你看!」
孫嘉祥的話剛說完,就看見母親往外面沖。
她一句話也沒有說,而是毫不猶豫的撞在門口的牆上。
她非常用力,似乎做好了死的準備。
她的額頭瞬間就血肉模糊,鮮血不斷的流出來,很快就將她的臉染紅。
母親的身體倒在了地上。
看著這一幕,孫嘉祥驚住了,他怎麼也想不到,母親竟然會如此的果決。
所有人都恐慌失措起來,不斷有人發出尖叫聲,他們所有人都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,根本。
孫嘉祥什麼也顧不上了,急忙衝過去,口中大喊著,「媽,你堅持住,千萬不要有事!
我不應該惹你生氣的,我錯了,你一定要堅持住!」
無論如何,這是他的母親,是生他養他的人,是為他付出了一切的人。
在這個時候,他終究還是無法棄母親於不顧。
很快,救護車趕到,將已經不省人事的母親抬了上去,送到了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