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延輝滿臉愁苦,喝的醉醺醺的,最近,接連不斷的出現噩耗,對他造成了極大的打擊。
先是工作的不順,楊彬死在他們審訊的過程中,他因為這件事,被停了職。
隨後,又是妹妹忽然出現意外,在爬山的過程中,從山上跌落。
現在還在醫院躺著,昏迷不醒,不知生死。
他的妹妹叫趙夢琪,比他小了十來歲,今年才二十歲出頭,還在上大四,正是花一般的年紀。
趙夢琪的學習成績非常好,正準備考研,前段時間,想要放鬆一下,和同學一起出去旅遊。
她們去爬山了,但妹妹卻在爬山的過程中,失足從山上掉下來,雖然及時的送到了醫院,卻再也沒有醒來。
醫生告訴他,趙夢琪醒來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。
他的母親,聽到這個消息,因為承受不了打擊,暈了過去,現在還在醫院裡。
她每天以淚洗面,肉眼可見的憔悴起來。
父親去世的早,他現在還沒有結婚,母親和妹妹,是他僅有的親人。
他們之間的關係,一向很好。
想到這裡,他忍不住落下了一滴眼淚。
若是妹妹真的再也醒不過來,母親多半也撐不過去,他很有可能會接連失去兩個家人。
命運就是如此的無情,可能前一刻還好好的,轉瞬間,就有悲劇降臨,將美好人生,擊的粉碎。
人在面對無情的命運時,是那麼的弱小,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。
現在的他,對每一件事兒都無能為力,只能借酒消愁。
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,一口喝下去,他已經喝了四五瓶了,此刻也醉得差不多了,大腦昏昏沉沉的,逐漸失去了意識。
他在沙發上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他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,看到來電顯示,本來還有些醉意的他,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打電話的,是他妹妹的主治醫生。
醫生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,多半是他妹妹的情況有變化了。
可能是好消息,也可能是極壞的消息。
這一刻,他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,萬一是他無法承受的消息,那又該怎麼辦?
但是,無論是什麼事情,只要降臨在自己身上,就必須要接受,也只能接受。
他顫抖著,接起了電話。
也許,是他自己在嚇自己,萬一是好消息呢?
接起電話之後,他沒敢先說話,是醫生先開的口。
「趙先生,您妹妹她,她已經走了,十分鐘前的事情。」
這個消息,像是一道雷,擊中了趙延輝,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幾乎無法再思考。
這一切,簡直就像是一場夢,他不斷的搖頭,想要讓自己清醒過來。
可是,他無論如何,也無法從這場噩夢中清醒。
電話里,又傳來了醫生的聲音,「趙先生?您,您沒事吧?」
「沒,沒事,你剛才,剛才說什麼?」
他多希望,剛才醫生的話是假的,是他昨天晚上喝多了酒,產生了幻覺。
「很遺憾,我們真的盡力了,您妹妹沒有醒過來,抱歉了,請您節哀。」
再次聽到醫生的聲音,他才明白過來,剛才的那一切,並不是夢,而是真實發生的。
這個消息,他早就有所預料,醫生早就告訴過他這個可能性。
可是,真的聽到了這個消息,他還是無法接受。
可惜,這的確不是夢,這就是真的,他的妹妹,真的永遠的離開了。
他的腦子裡浮現出妹妹的面容,無數過往的事情,浮現在他眼前。
他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,多麼開心,可現在,什麼都沒有了。
一行熱淚,控制不住的從他的眼眶中流出。
「我……」
他想要說話,卻怎麼也說不出來,心裡的悲痛,已經將他的一切淹沒。
「趙先生,請您節哀吧,你得振作起來。」
趙延輝終於說道,「我,我媽她知道這件事兒嗎?」
他知道,不管再怎麼傷心,他也必須要振作起來。
妹妹離開了,可母親還重病著,不知道她聽到這個消息,會怎麼樣。
母親很愛這個女兒,從小就將她當成掌上明珠,對她極為寵溺。
可現在,人說沒就沒,對她是個極大的打擊,也不知道她能否撐下來
「她還不知道,不過,您也清楚,瞞不了多久的,您母親她……」
趙艷輝很清楚,母親每天都要去妹妹的病房看望她,妹妹就是支撐母親活下來的希望。
如果母親知道了,很難想像她會發生什麼。
「一定不要讓我媽知道,我現在就去醫院,千萬不要讓她知道。」
趙延輝掛掉電話,急忙站起來,瘋狂的往外面跑去。
他來到醫院,看到了妹妹的遺體,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湧出來。
趙夢琪的臉色無比蒼白,眼睛緊閉著,像是睡著了。
可是,這一睡就是永遠,她再也不會醒來了。
一個好端端的人,在最好的年齡,就這麼沒了。
可是,作為哥哥,趙延輝卻沒有悲傷的時間。
但現在,最重要的還是他的母親。
無論如何,也要先瞞著母親,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。
如果她知道了,一定是無法撐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