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趙延輝直接開車到了與程靜約定的地方,看見了程靜。
雖然這個妹妹的同學,他以前沒有見過,可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這個女生的穿著略顯成熟,更偏向於職場女性,臉色蒼白、憔悴,還有很明顯的黑眼圈,臉上帶著焦慮的神情。
他將車停在路邊,打開車窗,「程靜?」
「是我,」程靜急忙看向他,「趙哥是嗎?」
趙延輝揮了揮手,「嗯,是我,上車吧。」
程靜繞過車頭,打開副駕的車門,坐在車上,隨後看向前方,「您一直往前開吧,從這條路可以出市區。」
「好。」
趙延輝踩了一下油門,車子向前,程靜有些不安的提醒道,
「哥,路上慢點,多加小心。」
趙延輝知道程靜的擔心,畢竟她身邊的人,一個個的接連出事。
她這段時間,也是很不順利,所以非常害怕出事兒。
但有時候,越是害怕,越可能會出事兒。
有程靜指路,幾個小時之後,他們就來到了那個偏遠的縣城。
一路上,程靜都十分安靜,除了指路之外,幾乎不多說一句話。
趙延輝忽然問道,「你對那個給你們許願卡的人,了解多少?」
「我不清楚他的情況,他從來沒有向我們透露出太多他自己的信息。」
「你感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「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輕佻,有種不可一世的感覺,我覺得,他應該是心理有些陰暗的那種人。
在給我們許願卡之前,他總是先問我們身上發生的事情,說是會幫我們做一些參考,能夠更好的利用許願的機會。
他還說,如果我們不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他,他就不會把許願卡給我們,就算是給再多錢也不行。
但我覺得,他更像是在想辦法,勾起我們心中的欲望。」
「那麼,他有沒有跟你們講清楚,你們是向如願鬼仙許願,需要付出代價嗎?」
「這個他並沒有具體說,我一直都覺得,運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。
而且他還說過,運是可以變化的,可以增加,所以我就覺得……
我太相信他了,所以就忽略了代價的事情。」
人總是會不自覺的美化自己的行為,趙延輝覺得,程靜不是太相信那個人了,只是心存僥倖而已。
但他也沒有說什麼,沒必要將別人的短處都揭開,更何況,現在教育她,也沒什麼意義了。
他思索著程靜的話,根據程靜的描述,想像著那個人的樣子。
很顯然,那個人和徐曉楠一樣,都與如願鬼仙有關係。
不過兩個人的行事風格完全不一樣。
徐曉楠不會去管許願者許什麼願望,但會把一切規則,告訴許願者。
至於許願者是否會向如願鬼仙許願,又是否再次許願,她都不會管。
但給程靜和他妹妹許願卡的人,卻在故意引誘她們,希望她們更多的許願,甚至就連規則也不清楚的告訴許願者。
都是與如願鬼仙有關的人,行事的風格差距如此之大。
只能說明,他們要怎麼做,可能並不是如願鬼仙的安排。
又或者說,如願鬼仙也懶得管這些。
他突然覺得,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那些能夠與如願鬼仙扯上關係,弄到許願卡的人,在普通人眼中,就相當於是有了超凡的能力。
甚至可以將他們當成是如願鬼仙的化身。
這些人,在與如願鬼仙有了關係之後,就像是一個凡人,忽然掌握了神的力量。
若這個人本性是善良的,那倒也還好,哪怕這個人貪財好色,也是人的本性,無非是要用自己的能力,為自己謀點私利罷了。
這些行為,說不上太差,畢竟也無法要求每一個人都必須要是聖人。
對於一個掌握巨大的權力的人,人們不敢求他能做多少好事,但只要不做太多影響巨大的惡事,那就已經算是好人了。
可是,這個世界上,總有一些人心思比較特殊的人。
如果獲得鬼仙力量的人,有一些特別的癖好,將自己當成超凡的存在,就是單純的喜歡殺人,害人。
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,所造成的影響不可估量。
而通過程靜的描述,他覺得,他們要見的那個人,很可能就是這種人。
他看了一眼程靜,程靜還在懊悔不已,甚至還有一些自責。
她早就後悔當初了,害了自己,還連累了別人,但這個世界上,沒有後悔藥。
如願鬼仙雖然可以在某些時候,起到後悔藥的作用,但是有代價的。
這時候,程靜說道,「快到了,前面的路口右拐。」
「好,」趙延輝減緩了車速。
他打量著周圍的情況,從右邊轉過去之後,就越來越偏僻了。
那個人,掌握著非凡的能力,是絕不可能缺錢。
可他還是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,顯然是個很奇怪的人。
這更加深了趙延輝對之前猜測的認定。
車又往前走了幾公里,再次轉彎,程靜連忙說道,「到了,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。
把車停在前面就可以了。」
「好,」趙延輝緩緩停下車來。
臨近下車的時候,程靜有些苦惱的說道,「趙哥,你說他會幫我嗎?」
「應該會吧。」
趙延輝覺得,很可能不會,如果他猜到沒問題,那程靜現在的處境,可能就是那個人想看到的。
那個人只怕會在心裡偷著樂吧。
但是,這又確實是程靜唯一的辦法了。
「可我那些朋友,也有的找過他了,但是,他並沒有幫忙。」
「總得試試,就算是他不幫忙,我們再找別人。」
他總得給程靜留下一點希望,一個徹底失去希望的人,是絕不可能活下來的。
「您說的是別人是誰?」程靜說道,「我記得您之前說過,您從別人那裡要到了一張許願卡。」
「嗯,是這樣。」
程靜眼睛一亮,「我明白了,如果他不幫忙,我們可以去找那個人。」
趙延輝點點頭,但他跟徐曉楠也不熟,更何況,就算是熟,這個忙應該也不好幫。
但不管怎麼說,有希望,總比沒有希望,要好的多。
他在程靜的帶領下,來到了那家破敗的店鋪前。
程靜在門口喊了一聲,「老闆,在嗎?」
沒多久,一個年輕人從店鋪裡面走了出來。
趙延輝看著面前的年輕人,內心十分雜亂。
他終於看到了這個給他妹妹許願卡的人,也可能是將她妹妹引入深淵的人。